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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vember 23

    那头马那些人II 之革命风波





    那头马那些人II 之革命风波
     
    上回说道,我要讲一讲,在那头马听到的,有关那个春夏之交的小风波和那场十年的大浩劫。说这个之前,要先提到一个人,因为我听到的这些故事来自他招待的一次聚餐上,大家喝得高兴了,才会如此口若悬河或者说口无遮拦。此人来自福建,普通话说得又洪亮又闽南,姓陈,姑且叫福建大陈。

     
    那头马住着很多我的同龄人,大家关系甚好也常帮助我,但是我不会在博客里多写,首先因为大家都是学生,人生尚未定型,现在说什么都不做数,其次整日见面又互相看博客,实在尴尬。而这位福建大陈我却可以随便去写,因为他已经搬走,除非他上《艺术人生》或者我上《艺术人生》,否则一辈子不会见面了。

     
    第一次见到福建大陈,看他不像常住,问,你是来做什么的,他说,来上庭的。我说你是律师还是告别人,他说,我是被告,美国政府告我。我当时“噢~”了一声,转头默默吃饭。我记得以前一个福建哥们儿和我说过,美国最凶狠的帮派就是福建人组织的福清帮,杀杀人放放火,都很家常,还教会我说一句“紫给狼”,要我危急时刻连续大喊避祸,意思是“自己人”。我当时边吃饭边暗自练习,不想在这里演一把国产《教父》。

     
    后来才知道,他是来打移民官司,因为偷渡。他说来这里花了3个月,我问那船上很辛苦吧,他说就没坐船,先飞去的墨西哥,时间都花在国境线上的周旋了。福建大陈是我遇上的第一个活体偷渡犯,因为在祖国的时候,好像没什么人非要偷渡过来,也没去东北遇见传说中的朝鲜偷渡客。我还没问他后不后悔冒着风险过来,他自己先说了,在美国的娱乐是差,但是真是好赚钱,就是黑在德州的餐馆坐坐寿司,一年下来纯利也是3、4万美元,过几年就能衣锦还乡,盖楼买车,躺着花钱。只可惜被政府抓到,需要来上这个庭。

     
    大陈在等待上庭的日子里郁郁寡欢,一餐只吃得下三碗白饭,一个月以后的一天,突然神采飞扬回光返照,说他打赢了美国政府,不是黑人了。离开旧金山之前,他去唐人街买来好些广东烧鹅湛江鸡,自己下厨作了一些个青菜,又搬来一大箱青岛啤酒,连续大宴我们。那是我可以数出来,赴美以后吃得比较像样的两顿饭。

     
    饭桌上,大家都举酒庆祝,有人说,这算是你人生中比较大的一件喜事了,很多高学历的同事,都为了这个合法在美国的身份,吃了很多年的苦。有人问,你是怎么打赢这种没道理能赢的偷渡官司?他说他的理由是被中国政府迫害,申请庇护。我吓了一条,这位的气质看着不像民运的先锋战士阿?他续道,他是生了俩孩子,以计划生育政策将要对他进行处罚为由,成功得到庇护居留权,而且他老婆孩子一并可以光明正大的过来。这个事情上充分体现了律师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业务熟练程度,也体现了一些美国这个移民国家在移民政策上的思路。一个人又要偷渡又要超生,居然可以自己以毒攻毒,祸兮福之所倚一把,也算是只有美国能见到的奇事了。

     
    酒过几旬,话题稍转,就开始有人痛说革命家史。我酒量极差,以为出了中国,再无应酬酒席之事,无耐在座多北方汉子,连劝带逼,避无所避,所以我不保证所述皆为耳听详实,也许尽是贾云村言。

     
    准牧师说,整风运动来的时候他还是孩子,当时他们家在上海,阔,然后连续被抄了六次,最后一次直接把房子也没收了。红卫兵们扯着他让他批斗他爸,他平时见了他爸像耗子见了猫,在红卫兵的皮带下,还是硬着头皮,上去伸两个手指,指着他爸鼻子,靠谱的不靠谱的一路骂了下去。骂到红卫兵们都无聊走人了。剩下他和他爸俩人,比起红卫兵,他更怕他爸。没想到他爸跪在那里只是轻轻地说,“理解理解”。

     
    这造成了他对毛的恨,我才知道,文革时期,也是有人恨毛的。但是等他成为红卫兵,等他接受毛太祖的最后一次接见时,等他站在在人潮人海的天安门广场,等他看到那个影子出现在天安门城楼上,等他依稀听到了“红卫兵小将们辛苦了”,他也抑制不住激动与感情的滔天巨浪,和千千万万同龄人一起,哭着高呼“毛主席万岁”。这就好像是乐迷们见着摇滚明星,球迷见着足球明星,人类从头就是需要偶像去崇拜的,如果能当偶像都死完了,就是弄来头驴,也可以继续成神,享受膜拜。

     
    乘着这股激情,见完老毛,他们就找了辆火车,准备去香港,继续闹革命。列车长很无奈,香港是无论如何去不了的,然后就被揪出来一顿打。好在没给打死,因为还要让他开车,他就给上级打电话,一级一级打上去,几十分钟过后,火车站大喇叭传来一个声音:“红卫兵小将们,我是周恩来,我保证24小时以内,有足够的火车去广州去武汉,大家少安毋躁!”然后呢,红卫兵小将们没有少安毋躁,但却是欢声四起,安心等总理派来的专列,就这样,起码文革大潮在这一次没有染指香港。

     
    这又是一次周总理文革期间力挽狂澜的实证。在历代领导人中,坊间评论大都有功有过,即使圣人到老毛的程度,脑子不清楚的人也还至少能说一句功大于过;但是对于周总理,确是毫无瑕疵的众口一致地赞誉。从小学的语文课本,到现在的网络论坛,一提到周总理,那没有不肃然起敬直竖大拇指的。极端的现象是,就我所见,即使在一些专门讨论超能力,讨论练功修仙的论坛,甚至一些讨论AV的所谓的黄色论坛,只要有人贴一个《周总理风范,不顶不是中国人》,那回复点击马上能把它推到第一位,而且回复内容之义正词严,所有的自称老道佛祖星人淫魔色狼的,这一刻都像信奉了一种原教旨主义的宗教,回复留言连一句带点调侃的都没有,全是致敬敬礼。第一贴都是这个《周总理风范,不顶不是中国人》,到了第二贴才是《史上最淫闷素人生中出宣言》或者《道德真经传大道招人》,对比一出,感觉就像杨过十六年里干尽好事,振臂一呼,黑道白道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岛岛主都尽力相助,搞得十分有戏剧性效果,爱国主义者和狂热爱国主义者看到这些,眼里都能带泪。

     
    就我所知,周总理也是完美的男人和领袖,但是自从学会独立思考以来,我对这种近乎邪乎的众口一词,就充满了怀疑。当然我确实没拿到证据,我也不想硬往阴暗面想,但是人无完人,我更反感掩饰真相。对于这段历史和其中大人物小人物的记述,看过不少,从伤痕文学,到王小波的黄金时代,到章诒和的禁书,其实这段历史民间传的不少了,但是上面的媒体从来也没正视过,教科书也就是一笔代过。所谓在一个坑摔就要在这个坑爬起来,至少记住什么样在,最好按快镜子或者按个路牌。我们现在的做法是尽量忘了这回事,好下次继续摔个脆的。

     
    当然,关于文革的管制已经好多,这也是我们可以看到的,我小时什么也不知道,到现在不也一知半解了,相比之下,对于那个春夏下之交的小风波,才叫捂得严实。不仅我小时候不知道,半年前我没有通过wikipedia看真相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我怀疑我们这一代很多人到老死都不会知道,这对他们倒是没啥,知道真相和真理其实从来对物理性的生存没什么大碍。只可怜了那些冤屈,那些母亲,将心比心,真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一个比准牧师小上一两轮的人说,那一天的前一晚他就在天安门广场上。当时看到有警车来抓人,他就知道要不好,带了女友赶紧走。他要回河北,先走到北京站,然后发现戒严,谁也不许走,就要来个瓮中捉鳖关门打狗,幸好我不是当时的学生,不然凭我的脾气和觉悟,估计也要给坑杀在那里了。他们俩就看见军人拿着枪在候车大厅里来回走,那枪是木头干铁头,仿制苏联的AK-47,又便宜又皮实最是霸道,玩过CS的都知道,AK-47对准胸按住扳机不动三连发,第一下穿胸,第二下穿喉咙,第三下穿额头,下下是杀手,现在恐怖组织都使这个,基本就是阎王手中的判官笔,死神手上的大镰刀。他俩找了个卖票的大娘,大娘开始铁石心肠,他俩使出了一辈子的力量的恳求,换了我肯定也是该跪就跪,该磕头磕头,生死一线阿。后来大娘也软了,告诉他们,我看时机,听我暗号,我一打,你们就快步装没事穿过大厅,一楼就有一辆火车出京,先上去再说。有个游戏叫《盟军敢死队》,讲究的就是几个人如何不被人发现从德军的视线死角里穿过完成任务或者逃生,难度之大我一关都过不了。《盟军敢死队》不同于CS,死了就是死了,没可能两分钟后又是一条好汉就是穷点儿。而真实的生命又不同于《盟军敢死队》,没有save和load,发现了就是一梭子,以后永远没人知道,既不是烈士也不是受害者,人间蒸发,痛苦家人担着,没人赔钱安慰,每年还得审查你一下。我听他讲到这段,动作静止,左手握着啤酒,右手夹着烧鹅,烧鹅微颤,貌似出水芙蓉。他继续说,当然后来我们冲过去了,感谢那位大娘。我才长舒一口气,继续吃下去。我要是他,肯定年年看望那位大娘去,当然缘由要掩饰一下。

     
    再后来,聊到现在的时局,就不写了。

     
    其实这么陈述一下客观事实很正常,我们知道了也不会落草造反,但是在国内也没人这么和我说过,即使酒后。有错要认错,没错就更要彪悍,这么捂着藏着算怎么回事呢?是不是非要把我们的好奇心激起来自己去发掘,别告诉我这是精心策划的教育方式。看过《1984》,觉得实非人间,但是联系现实生后,其实也差不多,我们还是人人自危-------老大哥正在看着你。
     
    第一集那头马那些人可谓宗教信仰,本集为革命风波,下一集更加刺激,叫台海风云,讲的是我和台湾房客的对话,期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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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頭馬那些人II

        上回說道,我要講一講,在那頭馬聽到的,有關那個春夏之交的小風波和那場十年的大浩劫。說這個之前,要先提到一個人,因為我聽到的這些故事來自他招待的一次聚餐上,大家喝得高興了,才會如此口若懸河或者說口無遮攔。此人來自福建,普通話說得又洪亮又閩南,姓陳,姑且叫福建大陳。

        那頭馬住著很多我的同齡人,大家關系甚好也常幫助我,但是我不會在博客裏多寫,首先因為大家都是學生,人生尚未定型,現在說什麽都不做數,其次整日見面又互相看博客,實在尷尬。而這位福建大陳我卻可以隨便去寫,因為他已經搬走,除非他上《藝術人生》或者我上《藝術人生》,否則一輩子不會見面了。

         第一次見到福建大陳,看他不像常住,問,你是來做什麽的,他說,來上庭的。我說你是律師還是告別人,他說,我是被告,美國政府告我。我當時“噢~”了一聲,轉頭默默吃飯。我記得以前一個福建哥們兒和我說過,美國最兇狠的幫派就是福建人組織的福清幫,殺殺人放放火,都很家常,還教會我說一句“紫給狼”,要我危急時刻連續大喊避禍,意思是“自己人”。我當時邊吃飯邊暗自練習,不想在這裏演一把國產《教父》。

         後來才知道,他是來打移民官司,因為偷渡。他說來這裏花了3個月,我問那船上很辛苦吧,他說就沒坐船,先飛去的墨西哥,時間都花在國境線上的周旋了。福建大陳是我遇上的第一個活體偷渡犯,因為在祖國的時候,好像沒什麽人非要偷渡過來,也沒去東北遇見傳說中的朝鮮偷渡客。我還沒問他後不後悔冒著風險過來,他自己先說了,在美國的娛樂是差,但是真是好賺錢,就是黑在德州的餐館坐坐壽司,一年下來純利也是3、4萬美元,過幾年就能衣錦還鄉,蓋樓買車,躺著花錢。只可惜被政府抓到,需要來上這個庭。

         大陳在等待上庭的日子裏郁郁寡歡,一餐只吃得下三碗白飯,一個月以後的一天,突然神采飛揚回光返照,說他打贏了美國政府,不是黑人了。離開舊金山之前,他去唐人街買來好些廣東燒鵝湛江雞,自己下廚作了一些個青菜,又搬來一大箱青島啤酒,連續大宴我們。那是我可以數出來,赴美以後吃得比較像樣的兩頓飯。

         飯桌上,大家都舉酒慶祝,有人說,這算是你人生中比較大的一件喜事了,很多高學歷的同事,都為了這個合法在美國的身份,吃了很多年的苦。有人問,你是怎麽打贏這種沒道理能贏的偷渡官司?他說他的理由是被中國政府迫害,申請庇護。我嚇了一條,這位的氣質看著不像民運的先鋒戰士阿?他續道,他是生了倆孩子,以計劃生育政策將要對他進行處罰為由,成功得到庇護居留權,而且他老婆孩子一並可以光明正大的過來。這個事情上充分體現了律師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的業務熟練程度,也體現了一些美國這個移民國家在移民政策上的思路。一個人又要偷渡又要超生,居然可以自己以毒攻毒,禍兮福之所倚一把,也算是只有美國能見到的奇事了。
        
         酒過幾旬,話題稍轉,就開始有人痛說革命家史。我酒量極差,以為出了中國,再無應酬酒席之事,無耐在座多北方漢子,連勸帶逼,避無所避,所以我不保證所述皆為耳聽詳實,也許盡是賈雲村言。

         準牧師說,整風運動來的時候他還是孩子,當時他們家在上海,闊,然後連續被抄了六次,最後一次直接把房子也沒收了。紅衛兵們扯著他讓他批鬥他爸,他平時見了他爸像耗子見了貓,在紅衛兵的皮帶下,還是硬著頭皮,上去伸兩個手指,指著他爸鼻子,靠譜的不靠譜的一路罵了下去。罵到紅衛兵們都無聊走人了。剩下他和他爸倆人,比起紅衛兵,他更怕他爸。沒想到他爸跪在那裏只是輕輕地說,“理解理解”。

         這造成了他對毛的恨,我才知道,文革時期,也是有人恨毛的。但是等他成為紅衛兵,等他接受毛太祖的最後一次接見時,等他站在在人潮人海的天安門廣場,等他看到那個影子出現在天安門城樓上,等他依稀聽到了“紅衛兵小將們辛苦了”,他也抑制不住激動與感情的滔天巨浪,和千千萬萬同齡人一起,哭著高呼“毛主席萬歲”。這就好像是樂迷們見著搖滾明星,球迷見著足球明星,人類從頭就是需要偶像去崇拜的,如果能當偶像都死完了,就是弄來頭驢,也可以繼續成神,享受膜拜。

         乘著這股激情,見完老毛,他們就找了輛火車,準備去香港,繼續鬧革命。列車長很無奈,香港是無論如何去不了的,然後就被揪出來一頓打。好在沒給打死,因為還要讓他開車,他就給上級打電話,一級一級打上去,幾十分鐘過後,火車站大喇叭傳來一個聲音:“紅衛兵小將們,我是周恩來,我保證24小時以內,有足夠的火車去廣州去武漢,大家少安毋躁!”然後呢,紅衛兵小將們沒有少安毋躁,但卻是歡聲四起,安心等總理派來的專列,就這樣,起碼文革大潮在這一次沒有染指香港。

         這又是一次周總理文革期間力挽狂瀾的實證。在歷代領導人中,坊間評論大都有功有過,即使聖人到老毛的程度,腦子不清楚的人也還至少能說一句功大於過;但是對於周總理,確是毫無瑕疵的眾口一致地贊譽。從小學的語文課本,到現在的網絡論壇,一提到周總理,那沒有不肅然起敬直豎大拇指的。極端的現象是,就我所見,即使在一些專門討論超能力,討論練功修仙的論壇,甚至一些討論AV的所謂的黃色論壇,只要有人貼一個《周總理風範,不頂不是中國人》,那回復點擊馬上能把它推到第一位,而且回復內容之義正詞嚴,所有的自稱老道佛祖星人淫魔色狼的,這一刻都像信奉了一種原教旨主義的宗教,回復留言連一句帶點調侃的都沒有,全是致敬敬禮。第一貼都是這個《周總理風範,不頂不是中國人》,到了第二貼才是《史上最淫悶素人生中出宣言》或者《道德真經傳大道招人》,對比一出,感覺就像楊過十六年裏幹盡好事,振臂一呼,黑道白道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島島主都盡力相助,搞得十分有戲劇性效果,愛國主義者和狂熱愛國主義者看到這些,眼裏都能帶淚。

        就我所知,周總理也是完美的男人和領袖,但是自從學會獨立思考以來,我對這種近乎邪乎的眾口一詞,就充滿了懷疑。當然我確實沒拿到證據,我也不想硬往陰暗面想,但是人無完人,我更反感掩飾真相。對於這段歷史和其中大人物小人物的记述,看過不少,從傷痕文學,到王小波的黃金時代,到章詒和的禁書,其實這段歷史民間傳的不少了,但是上面的媒體從來也沒正視過,教科書也就是一筆代過。所謂在一個坑摔就要在這個坑爬起來,至少記住什麽樣在,最好按快鏡子或者按個路牌。我們現在的做法是盡量忘了這回事,好下次繼續摔個脆的。

        當然,關於文革的管制已經好多,這也是我們可以看到的,我小時什麽也不知道,到現在不也一知半解了,相比之下,對於那個春夏下之交的小風波,才叫捂得嚴實。不僅我小時候不知道,半年前我沒有通過wikipedia看真相的時候我也不知道。我懷疑我們這一代很多人到老死都不會知道,這對他們倒是沒啥,知道真相和真理其實從來對物理性的生存沒什麽大礙。只可憐了那些冤屈,那些母親,將心比心,真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一個比準牧師小上一兩輪的人說,那一天的前一晚他就在天安門廣場上。當時看到有警車來抓人,他就知道要不好,帶了女友趕緊走。他要回河北,先走到北京站,然後發現戒嚴,誰也不許走,就要來個甕中捉鱉關門打狗,幸好我不是當時的學生,不然憑我的脾氣和覺悟,估計也要給坑殺在那裏了。他們倆就看見軍人拿著槍在候車大廳裏來回走,那槍是木頭幹鐵頭,仿制蘇聯的AK-47,又便宜又皮實最是霸道,玩過CS的都知道,AK-47對準胸按住扳機不動三連發,第一下穿胸,第二下穿喉嚨,第三下穿額頭,下下是殺手,現在恐怖組織都使這個,基本就是閻王手中的判官筆,死神手上的大鐮刀。他倆找了個賣票的大娘,大娘開始鐵石心腸,他倆使出了一輩子的力量的懇求,換了我肯定也是該跪就跪,該磕頭磕頭,生死一線阿。後來大娘也軟了,告訴他們,我看時機,聽我暗號,我一打,你們就快步裝沒事穿過大廳,一樓就有一輛火車出京,先上去再說。有個遊戲叫《盟軍敢死隊》,講究的就是幾個人如何不被人發現從德軍的視線死角裏穿過完成任務或者逃生,難度之大我一關都過不了。《盟軍敢死隊》不同於CS,死了就是死了,沒可能兩分鐘後又是一條好漢就是窮點兒。而真實的生命又不同於《盟軍敢死隊》,沒有save和load,發現了就是一梭子,以後永遠沒人知道,既不是烈士也不是受害者,人間蒸發,痛苦家人擔著,沒人賠錢安慰,每年還得審查你一下。我聽他講到這段,動作靜止,左手握著啤酒,右手夾著燒鵝,燒鵝微顫,貌似出水芙蓉。他繼續說,當然後來我們沖過去了,感謝那位大娘。我才長舒一口氣,繼續吃下去。我要是他,肯定年年看望那位大娘去,當然緣由要掩飾一下。

        再後來,聊到現在的時局,就不寫了。

        其實這麽陳述一下客觀事實很正常,我們知道了也不會落草造反,但是在國內也沒人這麽和我說過,即使酒後。有錯要認錯,沒錯就更要彪悍,這麽捂著藏著算怎麽回事呢?是不是非要把我們的好奇心激起來自己去發掘,別告訴我這是精心策劃的教育方式。看過《1984》,覺得實非人間,但是聯系現實生後,其實也差不多,我們還是人人自危-------老大哥正在看著你。

    第一集那頭馬那些人可謂宗教信仰,本集為革命風波,下一集更加刺激,叫臺海風雲,講的是我和臺灣房客的對話,期待吧。

    November 19

    谁在守护旧金山





    谁在守护旧金山
     
    这个学期有门写生课,星期六早晨老师带着去旧金山各处画建筑,虽然对我来说周末早起很伤身体,但是因为有免费的车坐,于是我每次都去。因为这个好机会,在旅游费用预算为零的情况下,我也去了很多地方,发现旧金山的确是个美丽的地方。
    当我坐在车里,飞驰在加利福尼亚州的大道上时,才感觉是来到了美国,不像在家里在学校时,你说是在香港我也信。而来到美国我最先想到的是什么呢?自由?民主?美元?佛兰克盖里(建筑大师)?都不是,我最先想到的是美国的科幻电影,美国的超级英雄们:超人、狼人、蜘蛛人、这人那人。
    这就好像我到丽江和大理的时候,想到的不是云南偏东南亚的佛教建筑风格,而是段誉曾在这里苦思过怎么追到王语嫣,后来还真的被他追到了,在这个美丽的地方繁衍了一大串皇帝,直到一个叫一灯的家伙,断了香火。这又像我到蒙古草原上的时候,想到的不是牧场的退化蒙古包的结构,而是成吉思汗的蒙古铁骑和亚历山大的罗马军团谁强谁弱,如果没有那场海难,东征日本的蒙古骑兵是不是会改写历史。还有一次我有两个小时路过嘉兴,在夜里,虽然几乎什么也没做,但快要兴奋致疯,因为这里就是丘处机与江南七怪斗法烟雨楼的所在。没有他们的赌局,就没有不成器的杨康,也就没有特成器的杨过,便没有郭芙创峨嵋,张君宝创武当,于是没有张无忌,于是明教就被灭在光明顶,于是便没有明朝,没有明清这两个最腐朽的朝代,就没有那一段纯纯的屈辱史,就没有我党我军英明英勇地结束这段历史,也就没有我能远渡重洋在这扯淡。
    我的意思是,当你来到一个城市,如果这里有著名的故事或者人物,则能令你更快更好甚至更疯狂的喜欢这里、融入这里。这对于旅游业,以及市民对这里的认同感,都有巨大的帮助。用个听上去专业的词汇,这就叫“文脉”,算是城市规划、建筑等专业需要考虑的领域。
    有些地方很有文脉,甚至可以说这些地方本身就是文脉,比如长板坡,比如赤壁,简直不用宣传,女的去了就想赵云,男的就想大乔小乔,(插一句,这次《赤壁》是志玲姐姐演的小乔啊,值得关注一下,还有金成武的孔明,太酷了)。而有些地方就缺乏文脉,这些地方占大多数,没有什么耳熟能详的故事,很多新兴的现代化大城市都有这个通病。解决的方法一个是通过规划和建筑,创造与众不同的地标,给人难以忘怀的感觉;另一方面是直接在人民心中制作文脉----通过文学或者漫画的手段,去创造有地缘联系的故事和人物。我认为这些故事和人物一定要通俗,即使写成《尘埃落定》那个级别,也已经不是能普及广大人民的了,去了西藏也没多少人想到那个浑浑噩噩的小土司和美如天仙的公主。而以我之见,武侠小说和超现实漫画倒是最快建立文脉的方法,而且直接作用儿童和青少年,等这一代长起来,文脉就自然形成了。属于速成。
    旧金山的文脉何在?哪个超级英雄正在守护旧金山?蝙蝠侠?美国上尉?答案居然是没有,先后有两个美国朋友听到我的问题后,经过一番思考,自己也震惊了,原来所有的超级英雄都住在东岸,守护着纽约芝加哥,西边是真空的。同时也佩服那些想毁灭美国的邪恶势力之勇气,事先调查好超人他们都在东岸,而且明明知道作为反派,就没有成功的先例,还偏偏就奔那边去,这真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是什么样的精神?这就是大无畏精神!当然,东岸高楼多,你要让蜘蛛侠跑来我们这边,没什么高楼可以吐丝玩蹦极,用走的去对付坏人,那看起来也够逊的。但是三个和尚没水吃,大家都在东岸不会人才过剩么?比如出现情况了,蜘蛛人说我最近风头太大,都出了两个续集了,不如让过气的兄弟们露个脸吧,然后超人说,我也有一部新片,虽然票房一般,但是好意我心领了,还有别人嘛。蝙蝠侠说,我可是正常人,又不会飞又不会吐丝,现在油价又贵,你当老子开车有人给报销么?结果大家就这么争着的时候,纽约就叫人毁灭了。。。。
    昨天我们写生的时候,有个人终于想起来,在X战警(又译作变种特工,原称X-MAN)的电影最后一集里,好人坏人大战的时候就在旧金山,还把著名的金门大桥都给毁了,所以守护旧金山的是X战警阿!说到这里,车子正好驶到金门大桥桥下,巨大的红色钢架从云中伸到我的面前,想到这里是金刚狼、凤凰女、X博士、电磁人战斗过的地方,不禁心神一荡,仿佛融入了那场虚构的超能力大战。
    建筑将是我的职业,写字画画是我的兴趣,我希望至少通过一样,在未来的日子里,增加一个城市对人们的吸引力,那时,我就是保护那里的超级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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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有臺灣和香港的朋友看這個blog,所以從本次起,所有文字都會有簡繁兩個版本,做起來也不費力。

    誰在守護舊金山
     
          這個學期有門寫生課,星期六早晨老師帶著去舊金山各處畫建築,雖然對我來說周末早起很傷身體,但是因為有免費的車坐,於是我每次都去。因為這個好機會,在旅遊費用預算為零的情況下,我也去了很多地方,發現舊金山的確是個美麗的地方。
          當我坐在車裏,飛馳在加利福尼亞州的大道上時,才感覺是來到了美國,不像在家裏在學校時,你說是在香港我也信。而來到美國我最先想到的是什麽呢?自由?民主?美元?佛蘭克蓋裏(建築大師)?都不是,我最先想到的是美國的科幻電影,美國的超級英雄們:超人、狼人、蜘蛛人、這人那人。
          這就好像我到麗江和大理的時候,想到的不是雲南偏東南亞的佛教建築風格,而是段譽曾在這裏苦思過怎麽追到王語嫣,後來還真的被他追到了,在這個美麗的地方繁衍了一大串皇帝,直到一個叫一燈的家夥,斷了香火。這又像我到蒙古草原上的時候,想到的不是牧場的退化蒙古包的結構,而是成吉思汗的蒙古鐵騎和亞歷山大的羅馬軍團誰強誰弱,如果沒有那場海難,東征日本的蒙古騎兵是不是會改寫歷史。還有一次我有兩個小時路過嘉興,在夜裏,雖然幾乎什麽也沒做,但快要興奮致瘋,因為這裏就是丘處機與江南七怪鬥法煙雨樓的所在。沒有他們的賭局,就沒有不成器的楊康,也就沒有特成器的楊過,便沒有郭芙創峨嵋,張君寶創武當,於是沒有張無忌,於是明教就被滅在光明頂,於是便沒有明朝,沒有明清這兩個最腐朽的朝代,就沒有那一段純純的屈辱史,就沒有我黨我軍英明英勇地結束這段歷史,也就沒有我能遠渡重洋在這扯淡。
           我的意思是,當你來到一個城市,如果這裏有著名的故事或者人物,則能令你更快更好甚至更瘋狂的喜歡這裏、融入這裏。這對於旅遊業,以及市民對這裏的認同感,都有巨大的幫助。用個聽上去專業的詞匯,這就叫“文脈”,算是城市規劃、建築等專業需要考慮的領域。
           有些地方很有文脈,甚至可以說這些地方本身就是文脈,比如長板坡,比如赤壁,簡直不用宣傳,女的去了就想趙雲,男的就想大喬小喬,(插一句,這次《赤壁》是誌玲姐姐演的小喬啊,值得關註一下,還有金成武的孔明,太酷了)。而有些地方就缺乏文脈,這些地方占大多數,沒有什麽耳熟能詳的故事,很多新興的現代化大城市都有這個通病。解決的方法一個是通過規劃和建築,創造與眾不同的地標,給人難以忘懷的感覺;另一方面是直接在人民心中制作文脈----通過文學或者漫畫的手段,去創造有地緣聯系的故事和人物。我認為這些故事和人物一定要通俗,即使寫成《塵埃落定》那個級別,也已經不是能普及廣大人民的了,去了西藏也沒多少人想到那個渾渾噩噩的小土司和美如天仙的公主。而以我之見,武俠小說和超現實漫畫倒是最快建立文脈的方法,而且直接作用兒童和青少年,等這一代長起來,文脈就自然形成了。屬於速成。
          舊金山的文脈何在?哪個超級英雄正在守護舊金山?蝙蝠俠?美國上尉?答案居然是沒有,先後有兩個美國朋友聽到我的問題後,經過一番思考,自己也震驚了,原來所有的超級英雄都住在東岸,守護著紐約芝加哥,西邊是真空的。同時也佩服那些想毀滅美國的邪惡勢力之勇氣,實現調查好超人他們都在東岸,而且明明知道作為反派,就沒有成功的先例,還偏偏就奔那邊去,這真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這是什麽樣的精神?這就是大無畏精神!當然,東岸高樓多,你要讓蜘蛛俠跑來我們這邊,沒什麽高樓可以吐絲玩蹦極,用走的去對付壞人,那看起來也夠遜的。但是三個和尚沒水吃,大家都在東岸不會人才過剩麽?比如出現情況了,蜘蛛人說我最近風頭太大,都出了兩個續集了,不如讓過氣的兄弟們露個臉吧,然後超人說,我也有一部新片,雖然票房一般,但是好意我心領了,還有別人嘛。蝙蝠俠說,我可是正常人,又不會飛又不會吐絲,現在油價又貴,你當老子開車有人給報銷麽?結果大家就這麽爭著的時候,紐約就叫人毀滅了。。。。
           昨天我們寫生的時候,有個人終於想起來,在X戰警(又譯作變種特工,原稱X-MAN)的電影最後一集裏,好人壞人大戰的時候就在舊金山,還把著名的金門大橋都給毀了,所以守護舊金山的是X戰警阿!說到這裏,車子正好駛到金門大橋橋下,巨大的紅色鋼架從雲中伸到我的面前,想到這裏是金剛狼、鳳凰女、X博士、電磁人戰鬥過的地方,不禁心神一蕩,仿佛融入了那場虛構的超能力大戰。
          建築將是我的職業,寫字畫畫是我的興趣,我希望至少通過一樣,在未來的日子裏,增加一個城市對人們的吸引力,那時,我就是保護那裏的超級英雄。
    November 11

    那头马那些人I

     

     

     
    那头马那些人I
     
         我住在一条叫做natoma的街上,被久住的房客戏称那头马。有时不是戏称,而是重音念错了,也听成那头马。这里主要住着中国人,加上老板厨子估计20个以内。每次有人问我住一个什么样的地方,我都说不清楚,因为这里首先不是学校宿舍,其次比hotel便宜,又比homestay人多,我必须解释到每个月多少钱又是怎样包三餐包网包电视,别人才清楚这里是个具体什么样的地方,结果很多人这辈子就跟我说过两句话,也已经详细地知道了我的房租。
        
         那头马和基督教有点关系,因为房东是教会的。关于房东入教,一点都不比张无忌入教入得平淡,当然,都是听人转述,不能当真的。房东是上海人,身形胖大,胖到醒着说话都带呼噜声。据讲当年他来美国的时候也很清贫,给人耍盘子洗碗。那时应该不胖,而且只有睡着了以后说话才带呼噜声。当年他有个怀孕的妻子,一天出门,发生了车祸,结果没救过来。房东有保险,又是一尸两命,就获得了巨额赔款。巨额到能在这里买下一栋房子开始出租生涯,从贫农一下变地主,从被剥削变剥削,这也是那头马的由来。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没有任何感情的叙述,所以我也只能这样没有感情的转述,而有趣的事情在后面:他妻子在上海的娘家因为死活分不到这个钱,出一奇招,把妻子的妹妹继续嫁给房东,保住“股东”的位子。就是这个“妹妹”在我来到旧金山的时候,领我到现在这个房间,帮我打扫铺床,我当时当然不知道这个传奇,只是心里揣测,三十年前伊应该是个美女。而我第一次听这个故事时,感觉为了钱先后嫁两个女儿给一个人这件事很没逻辑。我问讲故事的人这是为什么,他说,这你都不明白?于是等我给下一个人讲的时候,我也和他说,这你都不明白?但是其实我还真是不太明白,也许这就像门外汉看弈秋下棋,有些高招凡人是不解的。

         房东开始是做旅游团的生意,后来发现学生比旅游团的好,又胆小又干净,就有了一代代师兄师姐和我们这一批。而正在他生意不错的时候,突然检查出了肝癌,一下就是晚期,按照医生的说法,得赶紧换肝,虽然换了也不一定有救。这个时候就有教会的人要他祈祷,于是他祈祷,结果很快医院就说有个白人女青年暴毙,什么都符合,还真把肝给换上了,而且居然就这么痊愈了,一直到现在,经常活力四射地踩着地震似的步子,爬到二楼来给我们检查电视和网络。因为这些连续的小概率事件,所以他就坚定不移的信教了,这比较符合逻辑,也许只有我这种坚定的无神论者,能够坚持认为这仅仅只是小概率事件。或者说基督教很幸运,出现在了关键时刻,拣了现代医学的便宜,如果当时是和尚劝他念经,他就信佛了,如果是道士来劝他画符,就云游修大道去了。不论怎样,他的身体变成了中西结合的象征,现代医学的奇迹,他待我也热情,所以我祝他健康长寿,顺便减点房租,发扬耶稣同志爱人如子的精神。

         因为房东和教会的关系,我们那常来些信众,饭厅里到处是诸如《耶稣拯救你》《进化论的谬误》一类的宣传小册子,看了笑到都无力去反驳。当然我虽然反封建迷信,但是对别人的宗教信仰保持尊重,所以和他们很处得来。其中有个胖大中年人对我们尤其不错,他也是上海人,做得狮子头号称旧金山华人第一,后来想了想,直接说旧金山第一,因为也就华人做这个。这狮子头绝对够大,这东西小了就不叫狮子头,叫鱼蛋,再小就是人丹;而味道也确实很好,我们这有个不吃肉的姑娘,就专吃这狮子头。当然这也令人怀疑是不是因为淀粉放太多了。关于他如何入教,他只是用一句“之前什么都做过了所以看开了”带过,弄得我经常想什么叫做“什么都做过了”,是杀过人还是杀过自己了?其实国人信教大都不是家庭渊源,所以几乎有一个是一个都是经历大难,在精神快要崩溃的时候依靠信仰熬过来的。有个信仰确实可以规范自己的行为,甚至度过生命中的难关,这也是我尊重宗教信众的原因。他现在在旧金山的一个神学院修研究生课程,因为这样才可以做神父,做了神父就要被派到神需要他去的地方传教。他们教会的点是中国美国和南美诸国。如果有幸分回了中国,那真是古怪,几十年前为了闯荡去了美国,几十年后为了传教回来,这真是态度决定一切的国际化演绎。我问过一次有关宗教的问题,被他拖住兴味盎然地讲了快一个小时,脱身乏术;并且多次暗示人还是要入教的,这种精神很适合我党各级支部学习,比如群众和党员聊天的时候,最好能感觉到人还是要入党的,而且党员谈话一定要足够的兴味盎然。有过这一次交流,我基本不敢再在他面前提有关宗教的字眼,比如感到惊奇的时候,宁可说FUCK, 也不说GOD。

         后来这位准神父组织过一次教会烧烤,那里有一大堆他这样的人,我躲都来不及,但他说食物免费,我就去了。位置在一个海滩上,可以看见金门桥,狠一点的人可以用半个钟头游过去。吃的真不错,各式各样的肉,酱汁味道很好,虽然有时候不太熟。牛仔骨美味到我没等熟就往嘴里塞,没等咬断就往下咽,那块肉又长又结实,结果一部分已经咽进食道,开始因为食道肌肉的强力蠕动往下走,而外面还有一大截在手里。为了顺畅呼吸把肉拉出来而用手和食道较力,令我第一次亲手感受到了那里肌肉群的强大。牛仔骨这东西的这种做法我之前只在广东吃过,结果到了这边,国内人种大混合,反而能接触很多极具地方特色犄角旮旯的食物,比如我还吃了一次宁波的酒泡泥螺。这也许是“民族的就是世界的”这句话的另一种解释。

        准神父和其他一些有点年纪的人最爱讨论些文革和那年的小风波,很有意思,国内没人会这么敞开了说。但是这要放到下次去写,算是个盼头。

    November 10

    校园八卦



    是的,看我的博客,也会有这么好看的图片
    而且不是瞎放
    绝对看图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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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园八卦
     
    最近忙,没时间写长文,写一点今天课上看到的八卦。其实我是很八卦的人,这点潘总最清楚,我们两个讨论八卦的时候,就像两个胖小孩躲在桌子底下偷吃蛋糕,又高兴又刺激,没什么事情比这更惬意了。

    首先介绍一下人物,就是以前文章提到的郎才女貌组合的女貌。她的名字叫瑞贝卡。有的英文名字巨酷翻译过来巨土,远不如英文发音好听,有的名字巨土翻成中文则巨酷,比如我们州长,阿诺德舒华辛力加。瑞贝卡很不幸属于前者。她的美属于国际型,因为她说她家四个老人(英文的浅陋就在于分不出姥爷和爷爷)中间有一个是中国人,一个是日本人。坊间还有几个美女属于这种类型,比如戴文青木,里恩迪翁,见下图。

     

          混血美女是我最爱的类型,其实这是很有生物学根据的,大科学家袁隆平一辈子搞这个,杂交优势嘛。瑞贝卡的长相属于西方因素多于东方因素,这就像骡子也分马骡和驴骡,取决于父亲是谁,区别在于更像马还是更像驴。我喜欢马骡,我是说我更喜欢东方风格多一些的,所以瑞贝卡就不如戴文青木和里恩迪翁漂亮,当然更不如潘总。潘总可以做到去新疆玩被当地人误认,我想可能和客家血统再追溯到五胡乱华有关,这个说多了。

    今天课上到晚上六点,同学们都出去吃饭,我也下楼去热饭躲起来吃,因为菜色实在羞于见人,等我回来,发现她的桌上多了一个巨大的纸箱。等她和大批同学回来,打开纸箱,竟然是一盆兰花。所有女生齐尖叫“what a xxxx flower!”,我心中则尖叫“多牛逼的硬纸板啊!”那个纸箱纯白,其纸板感觉很高级,我们做学习模型就要这样的材料,如果她能假装清高把这花连盆带盒子一起扔垃圾箱里,我肯定趁夜色去把纸壳子偷回来。

    花旁还有一张纸,其上很没悬念地写着:希望你能喜欢这个花。然后有同学小声传,瑞贝卡原来养在桌子前的小植物死了,所以才有人送新的。这哪里是研究生的教室,这简直是春回高中。然后瑞贝卡马上显示了洋人女性的不腼腆,开始打电话,挨个问“是不是你送的?”

    现在我们介绍第二个同学。他叫贾斯丁,这个名字很恶俗,光我们班就有两个,另一个是郎才。郎才就按姓氏叫贾斯丁A,这位就是贾斯丁H,后来发现H这个字母还真适合他。贾斯丁这个名字也很流氓,好像和什么小甜甜、柯里斯蒂纳都有关系的一个男明星就叫这个。像这种著名的色男名字就不要再给孩子起了,比如姓西门的就不要叫庆了,名字里有庆字的就不要叫Simon了。

    贾斯丁H在帅哥里长得像维尼小熊,在熊里长得像帅哥,白,有一点胖,这在白人里应该叫健壮。我和他关系好,还得追溯到上次率领两个同学做模型,他是其中一个。而他对我比较尊敬,也是我一手造成。那次我在前期设计的时候,他没事做看着我用PHOTOSHOP。我虽然比技校教出来的绘图员技术天差地远,但是也磨炼到大部分功能用快捷键,而且想要什么效果基本随心所欲。我知道美国孩子从小没机会用盗版,电脑技术都疲软,想震他一下,索性把工具栏图层都关了靠键盘上的快捷键开始作图。对于一个用鼠标都耍不利索的人,看到有人能不用鼠标点工具作图,就像看到一个大侠把剑扔了拔根草靠内力杀人。等我噼里啪啦一顿狂点完,转头看他,丫嘴都没合上。这次震慑完了,他态度变得十分谦卑,比如很恭敬地问我他需要做点什么,需不需要再去我们测绘过的那个地方核实一下,我微笑着说不用,他又问需不需要这,需不需要那,我都说不用,结果人生第一次给白人放了个假,从这以后,他怀着感恩的心就变成了我的朋友。

    贾斯丁H也有震慑我的奇才。比如他的建筑速写很不行,一直没突破幼儿园到学前班的水平,但是有一次我们画人体,(我也很奇怪为什么建筑的研究生要练习人体)画完了把成果都贴在墙上,在众多好作品里,猛然凸现出一个动态极美的人体,连脸都表现的楚楚动人,那真是达芬奇的平衡,雷诺阿的柔美,梵高的光影, 毕加索的洗练。我们一看签名,贾斯丁,都对郎才说,真是好作品,郎才摇头道,是贾斯丁H干的。他在女性的奇才还表现在真实的方面。我们合作那个模型时,有一次我去看他做得如何,结果他身边站了个金发美女,这个美女也有点小混血的感觉,属于驴骡,偏西方,当时贾斯丁H便介绍,这是他女友。那个姑娘虽不能算是十分沉鱼落雁,但是佩他也是可惜了,去客串个基努里维斯、金成武等混血帅哥的姐妹都不成问题。后来我问他你女朋友做什么的,他说是纽约那边的一个护士,这下轮到我合不上嘴了,一个西岸的学生,能搞到东岸的护士,这不能说是有一点奇才了。

    这次瑞贝卡收花以后,我就开始揣测是班里同学干的,因为能观察到她以前的植物死了,并不是千里之外可以做到的。等我去电脑房打印东西,居然看到一份打印失败的卡片,上面写着那句“希望你喜欢这个花”,更加告诉我真凶就躲在我们之中。这让我猛然想起三件事,第一,贾斯丁H不太会打印,经常因为设置不好搞出废纸;第二,贾斯丁H喜欢花,上次老师让布置教室,他就拿来两盆兰花;第三,当贾斯丁H第一次发现瑞贝卡收到花的时候,瑞贝卡给他看那张纸,他第一下没接稳,凌空又抓了一把才抓住,然后极力把事件的焦点引到他的这个动作多帅而不是这件事多诡异,这简直就是小学程度的此地无银。等我想清楚这三点,这个侦探小说就到尾声了,但是我总不能像福尔摩斯一样去揭发,也没有华生可以听我讲,所以这将始终是一个谜。那么到底是不是贾斯丁H干的?贾斯丁H又能否发挥他的奇才使我们班的人事格局产生巨变?又或者这一切都是一个完美的阴谋,其实答案峰回路转?希望我和我以后的文章能够解答这些问题。

    等我从打印房出来,看见贾斯丁H正趴在瑞贝卡桌子旁边和她讨论:“你猜这个花,他到底是谁送的?”

    批斗会



    很好看的破碎
    战斗的文章配战斗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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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批斗会
     
    在我做模型做得如火如荼的时候,突然有个下午,老师叫所有人集合,到会议室去。说是会议室,其实就是一些移动屏风隔开的一块区域,因为我们的教室由工厂改建而成,到处都是平的没有墙。
    “会议室”里面一堆椅子冲着两把转椅,好像两把转椅在给他们说相声。所有同学陆续找了椅子坐,然后系主任银发阿尔伯特坐了头一把转椅,一个年轻老师坐了二把,他叫大卫还是汤姆,反正属于刘刚王强那种菜市场名儿,记不得了(对不起刘刚王强,我只是举个例子,名字不重要)。其他老师也在我们周围坐了,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建筑系全员,很多平日归隐家里或者公司的学长学姐都出现了,日韩美女,中东帅哥,印度鬼才,拉美大汉,各种肤色各式异装,气质神貌都如陶潜王维般孤傲不羁。
    我正在想要是一颗炸弹扎下来,AAU建筑系就算干干净净的没了时,一个中年老妇走了进来。人未至香先到,那股“呛”人心脾的味道,其实洛杉矶都闻得到。然后听嘎吱一声,见她坐到了一把小椅子上,我心中好生赞叹美国椅子做工皮实,荷载得设计成中国的好几倍才能用于实战。那老妇一脖子金片,动一下身子,就搞得我们建筑教师蓬荜生辉。等她收拾停当了,坐二把转椅的大卫还是汤姆就说,好的,欢迎光临我们的Town hall Meeting,在这个会上,希望大家勇于提出关于建筑系的任何意见。我才知道,这是一个提意见的专门会议,美国学校除了新生第一年的开学典礼,一辈子就只剩这一种集体大会,还不要求一定到场。在国内的时候,倒是参加过很多必须参加不参加就回家的会,现在一急,还真想不起来那上百小时都具体干什么了,但是可以肯定没有一个专门提意见的会。
    我以为一开始台上台下会在融洽的气氛下互捧一番,然后逐步进入主题,慢慢白热化,因为我起先实在没想到有什么不足之处。但这时候已经有学长喊,电脑太少了,又有人喊,电脑太慢了,还有人喊,电脑房太热了。建筑系学生30名,电脑20台,我就见过一次电脑房人满的情况,因为大把师兄师姐长期神龙不见首也不见尾,但是同学们还是考虑到了万一的情况。这个情况在我本科时就没注意到,因为我从来没允许在学校的机房做作业,要不是老路过空空的机房,我都不知道学校还有电脑。当然更不用说抱怨电脑不够用,事实情况是电脑永远够用,因为不让学生用。
    这里的电脑速度如何,我不是行家,没经过测算,我只看到都是双核,每个3G,显卡认不出来,有个人说是专业级的,唯一的小缺憾就是主服务器在老校区没搬过来,这里又是通过一种比较复杂的方法架设的网络,所以上网有点慢。但是我真没觉值得抱怨,多等几秒也没什么大不了,看来我的观念已经奴化得够可以了,对于自己权力的认识,还停留在美国同学祖先们的水平。
    学校内有空调,终年恒温,但是电脑房处在一个旮旯,再加上人多机多,确实热些,我始终认为这东西其实克服克服就得了,抱怨也没什么用。想起以前本科的时候,学校没空调,宿舍也没空调,无锡的气候严酷程度全国城市名列前茅,没去过的想不到,江南名城,夏天湿热多蚊虫,冬日阴冷无暖气,北方同学冻伤,南方同学中暑,但我们居然一句也没有抱怨过,因为都知道抱怨了除了以后校方见了你就讨厌,没什么其他用处。当然,所交的学费也不在一个数量级,学校和住宿条件丰俭当然不由人。但是如果不换算人民币和美元,就这里本地人来说,上研究生和大学的钱比在国内占收入所得百分比还要小,所以这并非绝对财产的差距,而是相对态度的不同。
    关于这三个问题,大卫还是汤姆奋力解释,这时那个珠光宝气的老妇动动金边眼镜,说:“这个很严重,我们要尽快解决,阿尔伯特,我们会后要谈一谈。”这时候我才知道她是大角色,而银发阿尔伯特已经失去往日的尊贵,坐在千夫所指之前,慢慢点了点头。这个老妇不是别人,正是学校资金委员会的,管钱,和系里的老师都没任何上下关系,在Town hall Meeting里,倒是偏向同学这边的。一明白这个,我猛然想到了美国著名的三权分立,虽然这里和行政施政毫无关系,但是也出现了极具民主意义的三角关系。老师和校方或者说行政能够真正的分开,才是真正的做到听取民意实施改革。如果像国内一贯的制度,校方就是老师就是行政,和学生一对一的对答,那校方就可以毫无节制的欺压,学生只能无止境的妥协,就是有这样的意见会议,在没有第三方制衡监管的情况下,也就变成形式主义了。不只是学校,在一切有关于阶级的讨论中,如果只是双方面对话,是没有约束力的,三角是人类的祖先就认知的最原始最坚固的形状,但不知这朵三角制衡的智慧民主之花,为何就从来没有盛开在我们五千年文明的大地上。
    学生的问题如暴雨般继续灌溉着老师们,大卫还是汤姆已经很久不抬头了,都由银发阿尔伯特招架,他每回答完一次这会改进的,珠光宝气的老妇都往她的本子上记一笔然后点点头。直到一个同学反应没地方停车,老妇才帮腔了一句,旧金山市区到处都没地方停啊。这时候一群学生就来气了,类似拍着桌子说,我抱怨点东西你还来劲了?楼下不是有个篮球场么?我们观察过,每周一次就俩人打球,给他铲了!老妇只得委婉地把话题一直引到为什么不做市内的免费校车。然后同学们就被新一波校车有时候不准时的怒火冲昏了头脑,开始攻击,老妇便得逞地说,那我会好好处理这个问题,敦促学校交通部的改进。
    虽然在这里我仍能看出在涉及大量资金(旧金山寸土寸金)时,校方也呈狡猾的推让态度,但要知道,再好的制度也并不能完美彻底地解决所有矛盾和问题,而好的制度,比如稳定的权力制衡,确是改善一切第一步。有很多人看见了一个更好制度之弊病,就总说那也不完美,没一点改善的欲望,比如看见台湾大选,美国大选,就说,瞧,又费钱,又狗咬狗的,不如我们,一辈子不操心被谁领导。

    一个阶段结束

    本次文章开始,以后都会放一张图片在前面,以说明我其实是个做设计的,卖狗肉起码得挂个羊头。
    这张图片比较符合以下文章的内容,和男孩建筑与模型有关。
    我每天也是坐着做模型,不知道哪一天,他们会变成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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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阶段结束

    一个多礼拜没写博客,俩原因,第一是因为牛博关了,第二是因为功课很忙。这两件事一好一坏,殊途同归,像个阴阳鱼。

    牛博关了,没什么说的,因为不太清楚里面的原因,我猜真正明白来龙去脉的也没几个。以前的人气全没了,这估计是我来美国以后最
    大的损失。希望牛博以后还有希望,听说有点眉目。

    功课很忙,这一周到了交模型的关口,一说是关乎期中的成绩。我大学四年都没考过期中,大部分设计课连期末也没考试,所以这次一
    把梦回高中。但是我高三也没这样连续在午夜或者凌晨才回家。大部分作和设计相关工作的人都总是熬夜,让人以为设计是个残忍的职业,其实熬夜都是自找的,纯粹都是没有计划前松后紧自己犯贱造成的。我这次也动手晚了,但是不是因为懒,而是因为第一次在美国
    做模型,想先慎着,看看美国人怎么做。

    美国同学们工具都极其全,来了以后拿出工具箱,光是把工具一件一件摆到桌子上,就花十分钟。让我想到古代日本的一个故事,有个
    不会武艺的茶人被人逼迫决斗,决斗的时候,他用茶道前准备工作的专业精神,认真的做完一整套决斗的准备工作和仪式,结果直接把对方吓走。一个人如果具备了专业的精神,就很有可能是这个行业的翘楚,所以对手以为他看了一个剑圣。但是如果同这个茶人决斗的是我的同学们,茶人会发现他虚张声势地准备完了,那帮白人才刚摆出一半东西。我同学们的东西不仅多,而且好,还有好多我第一次见。比如一种可以自己弯曲并且保持形状的专门画曲线的尺子。他们工作起来也十分奢侈,比如首先要买一个值上百人民币的塑料垫子,以免割到桌子,这种垫子如果在温州制造,最多十块钱,而我则连这十块钱也不想花,我以前做模型,直接在水泥地上刻,地刻花了不心疼,而且地早花了。然后他们会把要切割的木头用好多张贴纸贴到那个塑料垫子上,确保不会在刻的时候动。用贴纸贴木头这件事真是很怪异,这两种材质的结合闻所未闻,就像醋溜口香糖。而且这么干真是高消耗,那种贴纸也不便宜,我都没敢问价钱,我以前做模型,保持稳定的方法就是手上用劲,使劲儿压住,相比起来真是生态又环保。我一开始以为只有个别有性格的同学才这么做,结果不但人人如此,教授银发阿尔伯特看见我赤手空拳割板子,也像看见野蛮部族吃人一样,一脸惊异地教我如何贴木头,如何选择那种一面是小毛垫子的钢尺以保持更高的稳定性。如果按照他的建议去做,又得换一套新工具,索幸他后来再没找我麻烦,我还是用人力解决稳定这件事。美国人确实太依赖物质和现代科技了了,有点走向极端的一面,所以他们不可能在越南打胜仗,在朝鲜打胜仗,还有现在的伊拉克,这些地方一旦无法供给军队的日常物质奢求,大兵们就慌了。

    说到科技,在模型早期的设计阶段,美国同学到是很传统,也就是用笔纸和脑子,得到信息的渠道也很质朴:从书里复印。所以他们图纸质量都很低,有些连尺寸都没有,结果老师就教他们,用图中门的宽度去揣测整个图的比例,因为门的尺寸总是差不多的。这是民间的智慧,听起来可以拍案而起地称赞,而实际上,没有几扇门的尺寸真正相同,只要这里出错,所有东西都不靠谱,当然,这只是做模型,也许我想多了。而本人的方法就先进多了,关于此方面已经在拙文《逆袭!宅男的反击!》中有大量描述。我得到的一切电子资料,都能精确到0。01英寸,我作出的模型如果真正放大到我设计的倍数,是可以乱真的。对精确的要求还是次要,我自己发明了一种结合3d软件的模型制作方法:首先建立一个相关建筑物的3d模型,这一步的好处是,凭借电脑令思考非常轻松而且直观,不用像他们一样拿着小木板在空中来回比霍纯粹靠想象。第二步是把3d电子模型里面所有的面都分解出来,像是一个一个的零件,再汇总到一个平面中,按照模型缩放的比例,打印出来。而这张打印出来的零件列表,就像我们小时候玩的组装模型玩具零件板。是的,我就是给自己制作了一个大玩具。这样不仅仍然保持骇人的精度,而且将会令我的制作速度如飞一般,因为以后的阶段简单到我都不用再用脑子了,只要全部刻出来,然后按照3d模型去组装。而那些同学们,他们从头到尾都要一直的思考,试验,失败,再思考,再试验,和我这样的一劳永逸比,真是无逸永劳。

    看过之前拙作《认真,再认真些》的朋友们都知道,我曾因为过于依靠电脑犯过错误,和这里传统工艺与锻炼认真态度的作学问之风格相违背。于是我就展开独立思考,去拷问自己是否应该采用这种科技是第一生产力的路线。首先,我是不是错过了学习传统模型制作的机会?答案是肯定的。我之前也没有相关经验,做模型连刀都没动过。在江南大学时,我们用激光车床直接把所有零件一次性从大木板或者大有机玻璃板上刻下来,然后只要组装就好,这点令我感觉我现在不是到美国留学而是到了缅甸,科技一下子掉下来了。但是拥有这种不用电脑只有刀胶和木板的技术,在这个时代,到底有没有意义?建筑科技突飞猛进,在我们看到很多建筑大师完全不用电脑的时候,是不是应该想到,那不是因为他们认为传统的技艺更好,而是因为他们不会用电脑,或者他们根本想不到如果用电脑会产生多大的可能性和效率。任何杂质和书籍也不会去强调这一点,这太负面了,所以只能靠独立思考想到。传统的模型制作技术只在一种情况下对我有用,那就是我将来工作的地方没有电脑,必须徒手制作,但是这好像是不可能的。这就好像钻木取火的技术,也只在一种情况下对我有用,那就是我流落荒岛没有一切制火物品,那时候不会这个技术确实要死人,但是这个几率到底有多大呢?世界上有几个鲁宾逊,有几个LOST?传统的模型制作技术有助于对于建筑结构的理解,这其实是制作模型对于作者本人最大的意义,然而难道用电脑制作就达不到这一点么?两者的区别就在于速度。这就好像抄写文章,是不是在竹简上用刀刻使作者印象更深刻,在纸上用笔写就要差些?我认为完全没有差别,只要用心,两者在帮助理解方面没有差别,比如当运用电脑作完这个模型时,我闭着眼睛都能在心中重画一个,这就已经达到最好的效果了。关于传统技艺是否能帮助培养坚韧的性格,那是当然的。全凭脑子想象,需要大量的试验去确定,而其中大部分是失败,所以搞得他们成天唉声叹气暴跳如雷,对材料消耗又极大,一个小错误,好几美元的一个木板就废了。我并未通过此次模型制作锻炼坚忍,但是我还需要锻炼么?每日的省吃俭用晚睡早起语言压力经济压力,已经令我脱胎换骨好几次了,而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节省时间和金钱多快好省超英赶美地搞定这个模型。用电脑设计大大节省时间,而且所有零件经过殚精竭虑的布置,最后做到最好地利用了所有手头上的材料,刻下零件后的废料那是真正的又零又碎不可利用,这又大大节省了买料的费用。我以前疑虑过是否懒惰是人类进步的最大动力,那么我们就应该逮着机会就懒惰,现在终于有了答案,懒惰本身并非动力,动力是人类决定创造更舒服环境时创造新事物新方法的努力,做出这样想事倍功半舒坦一点的努力,毫不可耻。综上所述,我实事求是地决定,走科技强己的路线。

    我的同学们已开始一定觉得我做不完,因为在他们开始切割木板的时候,我连木板都没买,只是每天钻到电脑房,偷偷摸摸研究那个虚拟的3d模型。等我买来材料的时候,他们都开始上胶水了,而且他们是两个人一组,我就一个人,他们可能觉得我有点自暴自弃的意思。我真正开始做这个建筑,是在离交作品还有三天的时候,这时,郎才女貌组已经完成了他们的爬梯农神庙,进度的差距可见一斑。之后的日子里,我真正做到了废寝忘食闭门造车,由于科技的支持,我完全知道该做什么,没有任何错误,没有任何尝试,只是不停地完成进度。我认为这可以拍成一个mtv,一个亚洲小男孩在屏幕正中央有条不紊地做他的手工,背景中的白人和黑人们不停地摔东西,怒极而泣,然而他们是模糊的。

    完成模型的时候是展示并作演讲前的半个小时,确实有点玄乎。展示及演讲阶段不说,只是发现即使是经历过台下数百上千人的晚会主持,在用非母语演讲时,也紧张异常,紧张到有几秒钟声带太紧,发不出声音。

    我的顺序是最后一个,结果等我说完了,银发阿尔伯特隔了一会儿,问在场有谁想说什么,终于有个白人打破沉默,摇着头说:“太牛逼了。”我想这有可能因为我这个模型的屋顶能够打开,这点是一个小花招,虽然花了不少时间做室内,但是效果不同凡响,令人觉得,我不但一个人完成了两个人的工作,还多做了一个天窗。仅从汽车的角度,有没有天窗,给人的高级感是不可同日而语的,而实际上汽车天窗也就是个小东西,很有效率的小花招。

    在教授讲评结束后,同学们的好评如潮,美国人本是嗜喜表扬的民族,又让我学了好多新词,比如有个人说,看来最后的是最好的。而真正令我感到成功的,还在后来,新的项目开始时,老师把全班分成几个大组,分别作测绘,地基制作和场地建筑模型制作。当分配我去场地建筑模型制作时,珍妮花说,很幸运,你们组有jay。而当我们同学在讨论任务分工时,有人问我有没有可能达到什么效果时,旁人就会说,没关系啦,jay can do every thing。

    在新的项目中,我再次运用了科技的方法,先做3d模型,然后作出零件板再切割组装。现在,当我写这篇博客的时候,我舒舒服服地坐在家里,因为我已经完成了设计到打印的工作,而同组的美国同学们正在学校辛苦地切割和组装。这两天,都是我来定时间表,决定他们的工作,我突然想到了脑体分工这个词,这也许是来美国以后最重大的成功。

    今天吃完晚饭,我会去看看他们弄得如何了,我记得我以前公司的老板也干过类似的事情。

    同性恋和SM开庙会

    同性恋和SM开庙会

    警告1:以下文章严重涉及同性恋以及SM(虐恋),且文字图片十分并茂,不喜者千万勿入。
    警告2:再提醒一次,不喜勿入,我不怕你骂,我只怕影响了您对这个博克的好感。


    前些天某日没课,我中午起了个大早,准备出去吃个早午饭或者午早饭,结果发现街上没有车,而行人如织,真是梦回长安街。在我们这,这是要出事的象征,《世界大战》《星际终结者》等多部美国爱国主义灾难科幻影片里,被外星人侵略之后都有类似镜头。走出东西向的小街,吓了一跳,往日汽车轰鸣的南北向的大道被警察拿护栏挡了起来,变成了步行街,而且白压压挤满人了。这时从四面八方聚集过去的人已经很多穿得诡异不象话了,再看旁边一个西装楚楚的哥们而正在扶着墙脱衣服,他脱完上衣,接着脱衬衫,最后干脆把裤子也脱了。我心说,还好西装裤子里面还有一条紧身黑皮裤,虽然这种穿法很热,但总算不伤风化,结果他一转身,分明露出两半像是为中秋献礼的白屁股。抬头一看,一架螺旋桨飞机拖着巨大的横幅,上写着:同性恋sm节。

    旧金山是世界同志的圣地,如果说热爱漫画得去日本朝圣,热爱戴三个表得去中国朝圣,热爱以及享受同性爱的,一定要来三番市。除了因为加州几乎是最早承认同性婚姻合法的州,还因为这里有每年全球同性恋大游行的传统。这个大游行在每年六月的第一个周末,号称每一万个人身上的布扯下来不够做十个人的衣服,令我向往已久。而今天这个是另一个游园会,由某些机构联合警察围起来几个街区的巨大地盘,组织类似庙会的游艺交流活动。这个庙会像游行一样也是一年一次,这说明了能成为圣地,肯定不能一年只有一种重大节庆,比如日本每年的动漫赏电玩会就不知有多少个,中国每年钟表博览会也不知有多少个。

    我第一次去没带相机,第二次去没带钱。5美元的门票对我是个挑战,我现在一个月的娱乐消费总和也没有超越这个数字,但是想到内地旅游景点的门票价钱,就交了。况且,我在此贴图作文,这钱就算摊在众位看官头上了,实在没多少。如果若能改变一些人对于这些少数人群的看法,那就更值了。



    看,迎面走来的是岳不群,自从练了神功,又看了佐罗的电影,就改了华山派的装束,结合黑皮和黑纱,凸现了华山剑法的毒辣和轻灵。关于这次五岳剑派的盛会,岳的口号是,大错特错不要来,污辱我的美。



    灭绝师太也来了。峨嵋派都是女弟子,所以很严格,规定必须穿皮制短裙,师太每天清早拿着倚天剑检查,谁的短裙要是过长,直接咔嚓一剑剪成腰带。



    如图,左边峨嵋弟子就是短裙过长,被剪成腰带的,当然,年轻女弟子也对这项政策想出了很多对策,比如穿上乌金与铉铁打造的网袜,劲砍又性感。



    有网袜的是弟子,没有的师傅,师傅拿着拂尘,弟子表现不好就要打,诶?中国古代看来也很流行虐恋SM啊,不然拂尘是用来做什么的。。。



    看门的是西域远道而来的金轮法王、鸠摩智和灵智上人等,他们是这次大会最牛逼的人,因为他们有权要每人5美元买路钱。



    这两位明显是练外功的,除了右手边一位的罩门肯定不是屁股,其他我们什么也不知道。当然,这也可能是空城计。



    这位的破绽看来只在腰间,丁字的范围。说句题外话,大家请看他的左屁股,这里的纹身走的是传统欧洲路线,形状简约黑白分明,是宗教符号学上的东西,来自天主教与基督教神话与文字,很可能源与光照派(参见《天使与魔鬼》),而他背部的大部分纹身是日本的东瀛路线,是山口组等黑社会成员身上常见的式样,这点从青蓝与赤红的搭配,与极其细腻的纹功可以看出,更典型的地方在于他右腿上的两条鲤鱼,把东方浮世绘文化表现得淋漓尽致。这哪里是纹身?这他妈简直就是艺术品!是中西艺术的完美结合!



    中间两位一看就是不同的内功路子,一个纯阴一个纯阳,一个体内恨不得喷出火,能脱的都脱了,一个全身都快洁冰了,除了眼睛全捂上,听说江湖上曾经有两位这样的传奇人物,一个叫慕容博一个叫萧远山。
    ps:露三点的我一定打码,这个漂亮的码是哪来的呢?http://www.bullog.cn/blogs/jayznb/archives/40071.aspx



    这位的犄角很不错,玩过WOW的都知道,这是术士T2套装的脑袋,那么这位术士的媚魔呢?往下看。



    哈哈,好乐和的媚魔。这种中世纪的很多幻想与宗教的东西,都成为了sm的元素,比如皮鞭蜡烛,所以冷静的考虑一下,这种少数人群的文化并不是凭空而来的,而是数百年甚至数千年的传承,并且来源于生活。既然常人不会被其伤害,为什么要去歧视呢?



    这位就更猛了,全身没有破绽,《正面全裸》,也就只有独孤求败配得上这样的造型了。当然还有另外一个解释,他来了现场,也想重在参与奥运一下,结果又没带皮衣,又没有钱买,于是索性脱个精光,反而最夺目。艺术上就是如此,以前有几次作作品,我时间紧少贴了些东西在成稿上,老师一看,盛赞我版面上那些留白留得好。密斯·凡·德罗说过,少既是多,可能是他某年参加旧金山庙会时候体会出来的。



    吹个口哨~



    也有忍不住就在大街上切磋起来的,峨嵋pk少林,金顶棉掌vs金钟罩铁布衫



    这是我这次最得意地作品,绝对的霸气,绝对的张力,绝对的质感。我命名这张为,革命导师马克思力擒德州电锯杀人狂。



    这张就很困惑了,算是少儿不宜么?因为这分明是个男的,袒胸露乳也就是光个膀子,北京夏天满大街都是。



    这张也是得意之作。这里是一个娱乐摊位,交10美元,可以被专业s师傅m一下,体验sm文化。这位专业师傅竟然是亚洲女性,但动作之专业尽得大师精髓。你看,她右腿虚点左腿马步,气沉丹田凝神出鞭,如鬼如魅力透鞭背。九银真经,梅超风。



    外国人的参与精神很令人钦佩,这位刚上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个男的,后来也发现是女性,谁说女性不能虎背熊腰呢?她后来被抽了个险些皮开肉绽,交了好多钱。



    连性别的偏见都没有了,还有肤色的偏见么?我在这里只见到笑容,没有仇恨。真正的平等不是大家处处一样,而是都有机会选择自己风格。

     

    锵锵!美女登场,有没有很飒爽?其实美女未必一定要女性化,男性化的女生未必一定难看。气质与气势到了这两位的程度,就是一等一的美人了。



    俩人开始表演。这张照片被我命名为王子、灰姑娘和她的三个姐姐。





    噢~my god,这不是很美么?异性恋很美,同性恋也很美啊,其实“异性”和“同性”都是形容词,真正的名词就只有“恋”,而“美”就是形容这个名词的。同样都只是是“恋”,区别何在?都是庸人自扰!



    这次的图片以这对夫妇结尾,在这次的大会上,我处处看到的都是欢笑,感受到的都是爱。和平庸的仇恨相比,我宁愿喜欢这些另类的爱。这张图片我命名为塞北的杨过和小龙女。塞北是因为兽皮,杨过小龙女是因为,你找不到那位男士的右臂。更深的原因,在于,杨过小龙女也是爱,这两位sm也是爱,其他的同性恋也是爱,没有区别。金庸碍于时代限制,只写到杨龙二人突破师徒伦理的束缚,如果换了虐恋甚至同性恋,杨过照样会说:“姑姑,我们不用管他们他妈的!”

    还有一半强图下次奉上,作业多,可能要等等,见谅。

    中文英文笑话一则

    中文英文笑话一则

    不要疑惑,这是个有关英文的中文笑话。

    我在别的课上后面总坐这个泰国哥们儿,做flash的。一次我见了他一个作品,我说不错,他说是2000年做的,我吓了一跳。那是7年前,我高二,刚学会上网两年,压根不知道flash是什么,甚至现在怀疑当年有没有这种软件。后来有个台湾哥们告诉我,那个flash他六年前看过,是他人生看过的前几个flash,当时很流行,因为就那几个。这种感觉就好像小时候偷看《红楼梦》,长大了留学遇见曹雪芹,还坐你后面。我为了表示震惊,所以盛赞道:“Oh!You are a famous flasher!”泰国人听了表现出超越道德的谦虚,连说,不好那样讲,不好那样讲。

    旧金山怕是世界上怪人聚集最多的地方,有一次两个女的房客吃饭的时候说,放学的时候看见一个男的在她们前面露出屁股,还问他们好看么。我正想解释人各有志,她们就开始说真是气死了,居然没露前面,后来问饭桌另一端一个美国人这种暴露狂怎么说,美国人说:“flasher.”我差点把饭喷到二楼,因为我居然还自作聪明的用了“famous”。

     

    这次文章短了,实在因为手头时间太紧,忙完这段,必出精心大作,宽恕则个。

    乐天,乐业,乐赌I

    乐天,乐业,乐赌I

    我刚来旧金山的时候,有个看上去很没文化的人和我说,黑人乐天,白人乐业,国人乐赌,说完我觉得他更没文化了。天、业和赌,根本就不是一个范畴有可比性的东西,相提并论,极没逻辑。

    来了就快两个月,上课一个多月,感觉这个总结算是种民间智慧,有些道理。

    这个城市有很多流浪汉,他们或推着不知怎么从超市弄出来的推车,或直接坐在地上躺在路边,已经是街景之一。流浪汉多,乍一分析,就是社会贫穷,人民流离。实际上正相反,他们能够这样不劳而活,全是因为旧金山市的高福利,政府不但提供他们食物,还有专门的时间地点方便他们洗澡。几十年前,美国有著名的垮掉的一代,也就是嬉皮士的风潮,很多青年从东北的经济中心一路流浪,最后的目的地就是旧金山城,大批各地的嬉皮士也以这里为圣地前来朝拜,造就了三藩市的流浪文化,虽然嬉皮风潮造就过去了,但是这股精神似乎没有从这里走开。而流浪人中,黑人占多数,十个里面有七个。他们并不像国内的乞讨者那么积极,那么敬业,那么有技术含量,而是一般不理人,偶尔说一句,给我一块钱,上帝就会怎么怎么着你,但看表情,嬉皮笑脸,只是玩玩。他们也常常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中,有些黑人骨子就有里舞蹈和说唱的精神,虽然都是流浪人,但是见了面,都要来回扭一下,有的隔着马路,就开始对喊,嗓音高亢洪者亮低沉者浑厚,词语浸满了节奏,末尾还押韵。如果把他们扔到古代东方,就是李太白,就是柳三变,女的就是六三姐,扔到古代西方,就是中世纪传播英雄史诗的吟游诗人。在最低的社会地位中,仍然能获得这么尽兴,这是我们亚洲人无法想象的,但是如果只拿快乐来衡量,即使我们奋斗一生,最后什么都有了,但是生命中每一时刻的快乐指数,恐怕要低过这些什么也没有的黑哥们。

    我们班纯正的美国黑人有两个,一个姓green,所以是绿先生,一个姓bell,所以是钟先生。在我们班,除了经常和郎才说话,就属和这几个有色人种聊得来,不知道是不是心理障碍。


    钟先生长得像NBA球星埃佛森,连头发都像,按照单田芳老师的话,一头xx根虾米须小辫,脚蹬踢死牛英雄大萨鞋,斜挎百宝囊。什么叫像埃佛森呢?就是长有小孩脸的黑人,圆眼睛弯睫毛,看不出年龄。他的性格也像小孩,上课喜欢逗别人,然后在人家没反应过来之前自己笑倒。一般银发阿尔伯特教授用他的男弱音讲课时,钟先生是第一个表示受不了的,他的反抗是先搞小动作,然后离座去找别的课上的人聊。

    钟先生是标准的嬉哈装扮。我关注嬉哈了这么多年,终于见着一个真正的嬉哈民族的族人,不是穿着麻袋的韩国人,也不是学韩国人穿麻袋的中国人。他自己的时候,很喜欢走着走着突然站住,试验几个hip-hop动作,我才发现,这是没法学的,那种劲儿,就像印第安人仰天用手和嘴打哈哈,就像中国人打太极,都是血液里的东西,没一个耳濡目染的大环境,学不去。

    黑人之间见面的手势很多,有一次我问他,你们见面都怎么弄,他就教我,先是击掌,然后互相握拳两手勾住,然后互相伸出拇指顶一下,最后撒手一起打一个响指。结果教了以后,每次见面必做,教授在旁边见了面都先来噼里啪啦一阵,而且都后来打完响指他还非加点别的夸张的全身动作。但这无疑一下子拉近了我和美国人民的距离,很多白人看了我们这么做,也跟着眉开眼笑。

    钟先生说他最想的是他的suzuki摩托,在他的家乡,好像是纽约那边,他整天骑着他心爱的suzuki,我在感叹黑人也喜欢用日货之余,也想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黑马王子呢?马黑还是人黑,好像导致了完全不同的感觉阿。有一次他想急了,就在建筑机房给我们看他在youtube上的骑车录影,下次我会记下地址,也给你们看看。

     

    绿先生的姓,老让我想起一个笑话:长官对士兵说,我不种族歧视,在我眼里你们没有黑人白人,你们都是绿人,好的,深绿色的站左边,浅绿色的站右边。但是他从来没表现出过任何种族上的隔阂,和白人们闹得很欢,除了上次分组没人找他最后自己选择单干。对,他就是那个弃我而去的黑兄弟。

    绿先生生性爱闹,喜欢尖着嗓子学女孩叫唤,那种高声波听起来像迈扣杰克逊发出来的,确实血浓于水。除了爱叫,他还修眉,眉心粗且黑,两端极细,最后如柳叶般飞起,像是峨眉山的师太。除了修眉,他还爱穿紧身衣,并且常露股沟,也就是裤子太低又不知道内裤哪去了一蹲下乍现的屁股缝上端。黑人也能看到股沟,解释了一个素描上的问题,即使物体本色彻底的黑,整个画面里最黑的部分还是阴影。描述多了没用,如果你看过吕克贝松的《第五元素》,里面那个娘娘腔神经质的黑人宇宙电台主持,就很能把握有绿先生的神髓了。

    他是我最早认识的同学,因为他第一个主动和我说话,并且说的是说:“你好。”这里的你好没有翻译,是字正腔圆的国语。后来我们班来了个香港的,但是全班普通话第二流利的宝座,竟然还是绿先生的,除了因为港人高度自治,不会说汉话,还因为绿先生真的很能说,原来他在台湾呆过两年。这点令我很感动,虽然只是在闲扯时能说中文,并未帮助到课业,比如他有次拿着一卷绘图用拷贝纸,对着我憋了半天说一句“卫生纸”,然后高兴的大笑,但是在美国人的地方听到纯正的国语,这是怎样一种项羽听楚歌的痛楚与欣喜阿。绿先生不但能说,而且会写,他谦逊道,我还需要多练习,我会写得字太少了,只有一千多个。我们知道,汉字不同于单词那样有好几万,其实普通人也就会个三千左右,很多教育水平不高的地区的人,还不一定会一千字。他说着,就开始写,一写就是四个字,龍飛鳳舞,繁体的。我一看,一身汗,这四个字,说实话,我只会写最后一个舞字,然后我在精神极度自卑和不相信中说了一句后悔不已的话,我说:“这我也会写。”这简直就是一种自信破灭勉强装逼的句型,一个人被吓到什么份上才能开始像小孩一样嘴硬,我要学会怎样的句式与词汇,才能逼老外这样受惊一次?我唏嘘内地文字简化的巨大损失之余,听绿先生说,他超爱台湾,这个“超爱”典型台湾国语,足见他确实超爱。我问,亚洲那么多好国家,比如日本也超棒,为什么选择台湾?绿先生说,他当时没选择,教会派他去台湾传教,他作为传教士就过去了,我正要大惊,因为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活的传过教的传教士,他就说了句更惊人的,“台湾太好了,我就再也不去教堂了。”单凭这句简单质朴的话,扔到中世纪就是火刑,扔到中东就是一身大号杀牛刀柄。如果东征的十字军由这样随兴乐天的人组成,一切灾难与痛苦就烟消云散了,圣骑士们直接和伊斯兰世界的舞娘们打成一片,把冷兵器的肉搏战直接换成夜夜笙歌homeparty,断剑残甲直接换成混血儿婴儿潮。放到现在,巴以问题,美伊问题,恐怖主义,原教旨主义,这问题那问题,就都解决了。如果宗教的信仰不如现实生活的快乐重要,那生活才能真正变成快乐的,追求什么才会有什么不是么?绿先生说,他想学好建筑,然后当一名建筑师,然后回台湾,支援台湾建设。他说的是回,我忘了当时是用中文还是英文说的,但分明是“回”而不是去,他说到台湾,眼里放光,然后继续呓语,他们人真好,又热闹,又健谈,而且去每家做客,还请你吃很好吃的东西。这时看他的目光,我竟然联想到台湾老兵远眺家乡的眼光,这分明是完全无关的两类人,然而感情上为什么又是这么一致呢?其实他哪里知道,对面的我从来也没有跨过那个海峡,但也很想去台湾看看,虽然我们两岸人民血浓于水,相会却要比他这个美国人困难多了。到底是是什么阻隔了我们呢,阿,想用绿先生的腔调说一句,真讨厌!

    认真!在认真些!

    认真!在认真些!


    话说我在资料收集课上大捷,接下来就是依据收集的资料手绘做出建筑物的平立剖面图。在中国,从高校到公司,已经很少有人用手画这东西了,凭借电脑cad软件,5分钟学会,快十倍准十倍而且不浪费纸绿色又环保,难怪说都像美国人这样浪费资源,地球二十年就挂。学校不是没有电脑和cad,不但有还是2008正版的;学校也不是没有打印机,这次作业最终要求是把手绘的扫描再打印出来,很纯粹的脱裤子放屁式思维。我上一把小人得志,这次更加轻狂,花了三天时间不顾一切一顿狂做,昨天晚上赶完,而今天去学校,愣是没一个人做完。我暗想,同门师兄弟阿,你们两个人一组,和我做一样的东西,都居然比我慢,这功力深浅,是不是也太天上地下了。当然我们的做法有些区别,我画图飞快,出了错漏在电脑上用photoshop修改,最后照样打出一套有型有款的套图。他们呢,可能是软件技术不行,你知道,美国年轻人自己是用不起正版软件的,又没有盗版,所以从小缺乏锻炼,就只有在手画的时候格外认真,力图扫描完不用改也能打印。这是人力和电脑的区别,这是十九世纪和二十一世纪的区别,他们的速度若是太极拳,我就是葵花宝典。昔日中国人发明火药,反被欧美人以枪炮欺凌,今日欧美人发明电脑,反被我把速度赶超。坐在我旁边的郎才看到我拿着一套完成的作业,不禁叹了几声“nice”。对于这两种作业方法,我从实用主义角度考虑是一样的,邓小平也讲过,黑猫白猫,做得出好图就是好猫。这又像整容美女和原装美女,我根本不关心是不是拿刀砍出来的,要的就是最后结果,这其中的过程谁又关心呢?说个题外话,老有人担心娶个整容的,以后生的孩子不好看,而据我所知,美妇的下一代多半又胖又丑,而真正水灵的,你看伊令堂,那才叫提神醒脑更难忘怀。

    我就这么期待着教授来点平,然后看看他们还能用点什么新词表扬一下。这次副主任珍妮花和系主任阿尔伯特一起过来了。珍妮花我以前提过,特点是极会夸人,好的坏的都夸,此方面词汇量惊人,全班十四个人夸完不重复。阿尔伯特是个老牌绅士,一头银发,一身黑衣,开一辆恨不得二战时期的老宝马,车上一根曲线都没有。这老头讲派头,说话声音极低,上课也不大声,搞得本地人坐远点都听不懂,要是有个强盗劫持他,他在强盗耳边大喊救命,强盗可能都得问他你咕哝什么呢。这两人走过来,看了我打印出来的东西,不住的点头,珍妮花连说“nice,great,successful”,然后阿尔伯特问,你的原稿呢。我一身冷汗,幸好我有按照要求真的画了原稿,要是按照我大学时的习惯,肯定直接用电脑画,画完在模拟几处手绘的痕迹了事。我拿出原稿,二老一看,相视一笑,珍妮花说,你这个得重画。

    这句话如当头棒喝,我一下子就被敲晕了。他俩人跟我解释了许久,其实我也早知道这手稿为了求快,画得相当糟糕,俩人研究了半天,最后决定让我把比例尺从1/16放大到3/32,珍妮花说,这是一个重画的好理由。不说两个系主任在一个小课上为了一个新生阶段性作业商讨半天,就说这个还给你找原因让你安心重做的态度,就足够令我怒气全消从新做起了。以前大学也被老师要求重做过,当时那老师抖着我的东西骂道:“小学生都比你做得好!”这只是对比一下,没说谁好谁坏,不同的教法,有的人可能就适合被骂。我再看旁边的同学们,还在兢兢业业地一点点地用手和尺子画图。这帮美国人,下了课也疯得很,还邀我去喝酒,我没敢去。结果我这样课上课下都规规矩矩的学生做了个破烂,他们反而能动能静出得精品,这是怎样令人气短的差距。

    重新坐回绘图桌,铺好纸,心里反而特别塌实,因为之前也有点担心原稿是不是太不靠谱,现在彻底了,就像一个在监狱悔过的犯人,虽然三天白忙活了,但是我的时间不就是为了学习么,若是这次学到了老老实实认认真真的学问之道,那这三天真比3个月还值。我看身边的郎才,他从昨天就开始画手头这张希腊的爬梯农神庙剖面图,我好像突然看到了他的祖先,中世纪那些修道院里的修士,他们什么也不干,就是整天抄写圣经,抄写时不用尺子,但是写出来的花体字比现在电脑打印还整齐干净,都变了艺术品。这大概就是这文化的一种精神。我们成天一边看着美国电影里面的荒诞不羁,一边听得美国科学家又获得连连突破,以为这很矛盾,其实非也,如果真的都吊儿郎当,是连电影都拍不出来的。荒诞不羁的影像背后,是一群巨羁无比的踏实小伙子大姑娘。我爸昨天刚和我说过,中国人就是四个字“马马虎虎”,想教一个外国人说话,也只需教着四个字,则可以应付从what到how所有问题,真是报应好快。而我也发现,自从决心沉下心认真干之后,甚至破除了很多恐惧,比如说,以前恐惧劳累,总想往家跑,不喜欢呆学校做作业,现在安心了,以前恐惧花钱,总想用自己带来那些不要钱的工具来画,结果这次确实也因为笔的粗细不匀另加墨水干得太慢搞脏了画面,自从决心好好做之后,也看开了,决定还是买一套好工具,尽量控制在一百元人民币之内。

    再说到整容,我仍然认为刀下美女没有问题,只是这个比喻已经和认真学习有了偏差,因为人长成什么样子基本不受自己控制,所以不能看重过程,最后一下子解决就行,而学习知识则和态度关系重大,过程是否认真可能影响结果甚至人生。我们搞建筑的,比整容的医生责任还大些,他们最多搞个毁容,我们直接就是屠杀了。我当然也知道一个建筑师的纰漏是会被一层层团队修正的,但总有楼倒桥塌,事故原因也不总是豆腐渣,有些计算或者设计上的小马虎,能穿越重重阻挡最后点炮。我所能做到的,也只有学生阶段养成认真的习惯了。

    最后再插一句整容,今天对这个真有兴趣~。最近老有人问韩国人整容是不是特疯狂,我这韩国女同学很多,环肥燕瘦的,但是长得都不像整过容,她们用自己的素颜捍卫了尊严。这么说过分了,哈哈,对不起哈米达!

    逆袭!宅男的反击!

    逆袭!宅男的反击!

    解释一下题目,逆袭就是反击的意思,这样一个词加一个叹号再加一个主谓短语再加一个叹号的体例出自日本漫画。宅男就是指家里蹲,也是出自日文。说个题外话,娴熟地运用日文舶来语是一个人练好中文的重要因素,比如对于“社会”“军事”“政治”这些词汇的掌握。如果是幼稚的抵制一切日本文化的民族主义分子,想纯粹一点的话,只能说古文,现代汉语随便一个两个字的词汇,搞不好就是日货。

    我当过宅男,大学毕业后,工作过半年,家里蹲过半年,虽然这是计划中的,但宅男毕竟是宅男,当时的境况引起了父母以及亲人的广泛的有点担心。宅的时候心情很好,除了玩和所谓的自学英文,就是在网络上找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评判一个人宅的程度,并非只是从家里蹲的时间算,不然植物人才是最宅。真正的宅,是靠掌握大量无用犄角旮旯的知识和另类稀少的室内爱好完成的。

    上回说到新的课程开始,教授让找一个建筑的所有资料,我被各色人种世界人民孤立,沦落到找一个澡堂子的信息。这时,流淌在血液里的宅男网上搜索技能就上了脑。不论所谓是金子就会花光,还是是金子就会发光,人生有一些技能平时用不上,但是到了某些关键时刻就会显现出来,造成牛逼的场景:比如飞机或者火车上,突然有人生病,一个帅男扯掉西装,低沉道:“让开,我是医生。”飞机或者火车出了事故,快要相撞了,一个帅男扯掉西装,低沉道:“让开,我是超人。”飞机或者火车上,突然有个教授要找出关于澡堂子所有的资料,一个帅男扯掉西装,低沉道:“让开,我是宅男。”

    我在网上找资料,完全有赖于知道一些好的搜索网站。会找搜索网站而非记下具体的站点地址,就像独孤九剑的剑理,无所谓知道招式的细节而是理解破解的方法,也就是鱼和渔的区别。

    我的老方法是首先用百度,搜索出目标的中文名和中文翻译,(因为百度在世界领域远逊GOOGLE但是中文方面,就像他自己说的,很不错),然后在中文网络里找他的资料。这个方法大学用了四年,速度奇快,只是有时候关于境外的资料少了一些。而其实就算GFW重重封锁,在国内还是可以用GOOGLE搜索出几乎所有外文网站的,如果只是关于专业的内容,也基本都能进。以前畏惧英文,不敢进外文的,现在仍然畏惧,但被逼无奈只好搜索英文站点,才发现想找这些世界性的东西,英文网站才是最好的去处。在英文站点里,表面上仍然只能找到关于作者的介绍和那个澡堂子的介绍,而无法找到合适尺寸细节精确的平面图立面图截面图,而我知道,网络上真正最具体的免费数据宝藏,其实存在于大大小小的论坛中。入手论坛,一般有用的咨询都不会轻易示人,所以技巧在于,找到合适论坛然后注册,然后回复,然后哈拉几贴,这个时候也许才有权限看到你想要的东西。我的运气很好,注册了一个不错的建筑论坛,http://www.pushpullbar.com/,不但找到了该建筑的AUTOCAD文件,也就是所有具有最精确数据的电子图纸,还找到了这个建筑的SKETCHUP模型,这样就能从各个角度了解他,也是做木头模型时的真正利器。

    第二步就是搜索该建筑的图片。大家搜图无外乎GOOGLE,百度,雅虎,这边的鬼子还有些别的类似网站,但我现在使用的,WWW.FLICKR.COM,则超越以上这些百倍。我不惊讶于FLICKR图片的数量,虽然针对每一个条目,FLICKR拥有相关的参与者的影集都比其他搜索系统的照片还多,而每个影集里又有若干图片;我也不惊讶于FLICKR图片的质量,几乎所有其上的图片,都出自摄影爱好者对自己作品的精挑细选,每张图片色彩构图与清晰程度都令人惊叫,这哪是图片搜索网站,这根本就是画廊!我惊讶的是,FLICKR同时拥有巨大的数量和惊人的质量。上千万张图片,居然都是好图,尺寸大细节清,我纵横其中这么久,居然都没有发现一张百度GOOGLE常见的模糊的恶劣的广告的小废图。FLICKR工作人员是同时拥有怎样的好眼光和怎样的海量工作,还是FLICKR的参与者都奇迹般的拥有觉悟,自觉只传好图。我完全想不通这些,我只知道,找图就去,还是免费的。唯一一点不好,就是FLICKR大陆访问不了,这里不抱怨了,因为以前抱怨过,还写过一个使用代理克服的方法,详见此贴。

    第三步是找相关文字资料,我比较倾向于使用WWW.WIKIPEDIA.COM,这是一个网络上的百科全书,由全球网友集体编写,所以几乎涉及到人类文明的一切。诡异的是,大陆把这个网站也给封锁了,其实这就像打了个广告,告诉大家,里面确实有内容,而且确实有影响力,这就好像广电总局之于所有禁书禁电影,他要不禁,我还不知道到哪找呢。解决的方法让然在我的那篇文章中。文字资料其实很好找,大部分搜索网站都能一下找一铁锹,但是明确清晰还是MIKIPEDIA。

    第四部就是在找些周边的资料,其实前三部已经图文并茂,足够做研究了,有的时候确实不用继续找,但这次我非常幸运,在EMULE软件,也就是电驴上输入这个建筑和作者的名称,居然让我找到了一部专门的纪录片,而且居然有种子,下载狂快。有了这部片子,简直就是身临其境,我理解了李敖所谓的,只要收集材料到位,比别人真到当地了解得还多。再用GOOGLEEARTH看看当地的状况,就更到位了。

    拥有了无数高质量图片,卫星地图,电子建筑图,电子模型,文档资料和一部纪录片,进行了一段时间的整理和研究后,和那些美国同学复印的模糊到类似于打了马赛克的黑白图片在一起,终于在本周的课程中,又获得了老师的赞誉,也算是阶段性的小胜利,走出了了一个小瓶颈。老师的赞誉其时没什么,她看到其他同学的羊皮纸似的东西,也是一顿猛夸,而真正令我高兴的是,郎才女貌组那个郎才走过我的身边,说了句“good job!”这才是真正的认可,换到日本漫画里,就是最强的男人对即将成为最强的男人的男人间战斗的宣言。

    图书馆的资料当然也很有用,也很必要,即使宅男的工作做到极致,书本仍然是需要去看的,我的下一步工作就是浸淫一下书本,如果以为宅男不会找书,那就大错特错了,你一定没看过我之前的文章,我可是图书馆的浪里黑条阿。

    说回到家里蹲,前些时候也有个宅男,宅够了出去做了不少大事,因为他宅的时候很舒服,出去以后很厉害,结合这两点,人家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卧龙。

    今天就穿红的吧

    今天就穿红的吧


    9月23日,缅甸仰光,大约2万名僧侣和市民走上街头,反对军事独裁。   
       

    9月23日,缅甸仰光,大约2万名僧侣和市民走上街头,反对军事独裁。







    红字为我写的,黑字为转载。

    本来我坚持不在这里转贴任何别人的文章,哪怕是鲁迅在世李白诈尸,也不能影响半分。
    但是这次我得破例连续转两篇。为这两篇破例不在于其漂亮文笔,而在于所写的那个女人,那群僧侣,那个国家,他们带给我的震撼,令我想急于让你们,亲爱的朋友家人,了解最近缅甸这个邻国究竟发生了什么,出现了怎样超越一切电影的场景,出现了怎样一个近乎圣人甚至超越圣人的女性。

    想先了解事件的请顺序阅读两篇,想先了解人物的,先阅读后一篇。

    今天请穿红T恤

      为声援缅甸民主运动,国际和解伙伴(International fellowsshipreconciliation)号召全球人民今天穿红T恤

     

    提要:作为有影响力的国家,中国方面对此次缅甸抗议运动的评估尚在进行之中,但认为事件的严重性被西方媒体夸大了,然而,当地的情况可能与此相反。

     

     

    /记者 胡贲

      

    缅甸正在爆发的大规模反政府活动,越发牵动世界目光,但在它惟一的“伙伴”中国,并未得到媒体的足够重视。人们对这个贫弱邻国的动荡感觉很遥远。然而,缅甸的事态继续蔓延,也许其在国际社会造成的负面影响将波及中国。

     

    【缅甸重回1988?】

     

    在西方世界,偶尔出现与缅甸相关的新闻,几乎总与“人权”二字相连。这一次,则是巨大的藏红色示威人群带来的强烈而持续的视觉冲击。——918,缅甸爆发了由青年僧侣领导的大规模抗议游行活动,僧侣们穿着传统僧袍,排着整齐的队伍在仰光、曼德勒等缅甸各大城市的主要街道上,走在由各阶层民众组成的游行队伍之前。

    在这个佛教国家,僧侣的影响力不同凡响。到924,仰光已经有超过10万人上街游行,全国各主要城市的游行人数也超过了1万人。这也是缅甸军政府掌权20年以来最大的游行示威活动。

    一切都开始于815,缅甸政府突然宣布提高柴油和汽油的零售价格,汽油价格从1.17美元一加仑加到1.95美元,而柴油从1.17美元一加仑加到2.34美元。

    作为东南亚乃至世界最落后的国家之一,生活在城市中的缅甸人不得不依靠自用的小型发电机来维持电力供应,成品油的巨幅上涨显然令许多人难以承受。人们走上街头发泄不满,并转为要求民主化改革,抗议规模随之升级,直至僧侣的卷入。

    在缅甸出生长大、国内缅甸研究权威的暨南大学教授林锡星解释说,作为佛教国家,缅甸的僧侣在社会上拥有极高的声誉,并且拥有相对独立于政府的地位。而政府则通过修建庙宇,给高僧发工资的措施“拉拢”僧侣阶级。也因此,佛教僧侣与军政府的关系一度相当“和谐”。但高僧们并不能代表整个僧团,此次推动游行的是一个新成立的僧侣组织——“缅甸全国青年僧侣联盟”,由于缅甸的寺庙也承担着教育的责任,“可以把这些年轻僧侣们理解成青年学生,而高僧们则是老师。”

       “学生们”并不是第一次走上街头。198888,执政的缅甸社会主义计划党面临着同样的危机,学生与市民走上街头要求民主化改革,当时的总理奈温拒绝了请求,并调动军队镇压“暴乱”,有大约3000人死于这次民主运动。

    但进入首都的军队很快将枪口调转,迫使奈温下台,军人们成立“国家法律与秩序委员会”攫取了政权。苏貌和丹瑞将军先后执掌缅甸政权,在过去的20年中,缅甸的反对派抗争不断,也曾引起过国际社会的关注,但这一切都不能影响军人的执政地位。

    英国殖民者撤离后,缅甸一度是东南亚最富裕的国家,大量华侨也于那时迁居缅甸。缅甸出产的优质大米供应周边国家,同时拥有丰富的石油资源。

    然而,此后数十年的政争,这个国家经济从未真正繁荣,与少数民族武装、毒品走私集团的冲突也从未停止,加上西方国家经济制裁,目前缅甸人均GDP仅为180美元。

    1997年,缅甸军政府将 “法律与秩序委员会”更名为“和平与发展委员会”。但和平与发展似乎从未真正降临过这个国家。

     

    【当僧侣“倒钵”】

     

    对这场“藏红色示威“,缅甸政府一开始保持了相当克制,没有采取暴力手段,甚至在游行队伍抵达被软禁的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反对派精神领袖昂山素姬的宅邸时,警察也暂时解除了道路封锁,游行队伍得以接近昂山宅邸,而昂山素姬则在阳台上向游行队伍致敬。

    在青年僧侣港开始介入市民示威游行时,缅甸政府依然希望通过向各个寺庙的年长僧人施加压力的方式控制住局势,而现在,即使是军队都无法阻止人们走上街头。在缅甸军政府采取不妥协的措施,殴打和逮捕部分僧人之后,僧侣领袖们开始把化缘的钵反转,意思是抵制军政府有关人等的布施。

    而缅甸全国越来越多的佛寺,开始正式响应示威僧侣的“倒钵”行动,下令僧侣沿户托钵化缘时,必须拒绝领受与军人政府有关人士和他们家人的布施。佛寺也拒绝为这些人主持任何仪式。在笃信佛教的缅甸,这是非比寻常的抵制行为,等于不承认布施者是佛教徒。

    随后,政府宣布了宵禁令,规定在仰光从黄昏至黎明的时间里,任何人不得5人以上集体“行走”。宵禁正式实施的926,僧人们从下午开始继续组织游行,但僧人和普通民众的人数却大量减少——有媒体报道说,由于政府已于前日派军队进驻仰光,在军队的把守下,许多寺庙的僧人无法参与预订的游行。

      

    【中国因素】

      

      缅甸局势的不断恶化,国际社会开始越发关注中国的态度。毕竟过去20年里,中缅两国的政治、经济联系紧密,中国几乎是缅甸唯一的“伙伴”。虽然难以评估,但中国可能是唯一对缅甸有实际影响力的国家。

      对中国来说,缅甸具有特殊战略意义,它扼守在印度洋与太平洋的交通要道——马六甲海峡出入口之上,可以帮助中国保护自己脆弱而重要的石油运输线路,而中国也计划修建通过中缅边境直达云南昆明的石油管线和铁路——这将大大降低中国的石油和货运成本,使缅甸成为中国事实上的“印度洋出海口”。

    作为缅甸最重要的贸易伙伴之一,中缅贸易额不是最大的,但却是最重要的。为解决国内电力供应不足的问题,缅甸计划在萨尔温江上修建11座水力发电站,而所有发电站的合同都交给了中国的公司。

    20069月,联合国安理会就是否需要把缅甸局势列入安理会议程进行投票,中国投了反对票,但最终安理会以10票赞成,4票弃权,1票反对通过了这项议案。

      20071月,安理会就此起草了联合国秘书长对“缅甸危机”谴责的声明,在美英两国的游说下,这项决议获得了足够票数,但最后中国动用否决权阻止了安理会对缅甸的谴责。

    当月,缅甸政府决定将最新发现的天然气田20年的开采权以4.28美元每百万BTU(英制热量单位)的价格出售给中国,而印度的报价为4.76美元每百万单位。根据《印度时报》报道,这造成了缅甸23亿美元的损失。这笔交易的完成意味着,中国在缅甸所掌握的石油/天然气储备已经超过了渤海油田的储量。
      
    中国与缅甸的能源合作还包括中国从缅甸进口原油,加工炼化后再出口缅甸。工业基础薄弱的缅甸成品油完全依靠进口,据匿名中国投资分析人士消息,此次缅甸大幅提高成品油价格与中国削减出口成品油出口有直接关系。

    据报道,中国两大石油集团在发改委84下发通知,要求保证成品油供应后,中石油与中石化已大幅削减成品油出口。据中国海关的统计数据,8月份中国对缅甸的汽油出口同比下降了16.4%,柴油出口则下降了12.7%。该匿名人士指出,即使已出口部分,价格也大幅上涨。

    在军事方面,中国与缅甸也有深度合作,除了向缅甸出口武器以及军用汽车等物资之外,《亚洲时报》还报道说,目前缅甸政府军高薪雇用了30004000名中国籍退伍士兵,他们在缅军中担任军士等职务,主要负责帮助缅军掌握从中国进口的新装备。从新闻图片也可以看出,进驻仰光的缅甸政府军,全部乘坐着中国生产的解放牌军用卡车。

    目前,中国政府对缅甸局势的态度还颇为低调。外交部发言人姜瑜925表示,中方希望并相信缅甸政府和人民会妥善处理目前的问题。姜瑜说,中国一贯奉行不干涉别国内政的政策。作为缅甸的邻国,我们希望看到缅甸局势稳定、经济发展。

    此前为了缓解国际社会的压力,中国曾于今年6月在北京安排缅甸和美国方面的代表就有关释放昂山素季的问题进行商谈。而根据路透社报道,中国方面甚至派出代表在昆明等地与缅甸的反对党代表会面,以“了解对方的想法”。但中联部发言人对于此报道一再否认。

    据中国外交部一位不愿具名的消息人士透露,中国方面对此次缅甸抗议运动的评估尚在进行之中,但认为事件的严重性被西方媒体夸大了。

      

    【国际力量介入反政府活动】

     

    事实上,根据本刊独家获得的消息表明,缅甸局势的发展有可能将超乎中国外交部预料。

    缅甸此次抗议运动可能是历史上国际参与、关注程度最高的一次。1988年的抗议活动在被武力镇压之后,直到数天以后才零星见诸于国际媒体的报端,更无论任何图片或影响资料。那是一场人们知道时已“过去时”的事件。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此次藏红色抗议活动,从一开始就在互联网上广泛流传,尽管缅甸国内英特网普及率并不高。但人们还是通过博客、电子邮件,甚至Youtube等形式,将抗议活动的影像与文字资料第一时间传达给外界。这是一场“现在进行时”的事件。

    英国驻缅甸大使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此次缅甸的抗议活动跨越了大半个国家,街头抗议活动秩序井然,策略得当,僧人们的表现温和而坚定,“组织者相当优秀”,他感到“非常吃惊”。

    而据消息人士透露,此次抗议活动与国际和平运动(International Peace Movement)的关系颇为密切,国际和平运动是一个历史悠久而松散的和平抗议组织,秉承甘地以及马丁·路德·金的“和平抗议”精神传统,该运动致力于在全球范围内推广通过非暴力的方式促进社会变革。该运动目前的领导者都曾经在196070年代席卷西方的民权运动中扮演重要角色,1980年代社会主义国家民主化运动中也能看到他们的身影。

    据透露,最近几年,受缅甸当地反对组织的邀请,国际和平运动的一些组织派遣经验丰富的社运组织者前往缅甸,通过开设研讨会等形式,教授组织社会运动、街头政治的经验。而今年8月开始,更是有多名志愿者前往缅甸,为抗议活动的组织者提供建议。

     

    【缅甸人不再“软弱“】

     
      
    据一位缅甸华侨介绍,缅甸人过去在街头政治中的表现得相当“软弱”,1988年的抗议活动中,政府军仅仅在仰光采取了暴力措施,而在缅甸的其他城市,“只不过几个小官上街跟游行的人说:‘大家都回家吧,把街道打扫干净,明天长官要来检查。’”,然后人群一哄而散。

      而此次抗议活动,僧侣们的表现正在赢得所有人的尊敬。
      
    926,在政府宵禁令生效的当天,僧侣们继续组织游行,跟随的民众已有所减少,而当游行队伍接近军警时,军警喊话,并投掷催泪瓦斯,向天开枪。跟随在僧侣之后的民众“转身逃散”。但僧侣们则手挽着手,继续缓慢但坚定不移地前进。“民众看见僧侣们都没有走,继续前进,也重新聚拢过来,继续游行。”

      随着对立和冲突的加剧,国际人权机构已开始将缅甸与苏丹达尔富尔危机相提并论,某些组织进一步要求中国政府采取措施阻止形式的进一步恶化,否则将推动更多的“抵制北京奥运会”的活动。

      但分析人士指出,中共17大召开在即,中国同时还面临着台海危机的进一步加剧,期待中国在短时间内作出反应可能是不现实的。另一方面,根据《纽约时报》的报道,925的宵禁令表明,缅甸政府已经被激怒,即使中国采取行动,可能也“太晚了”。

     

     

       “我的存在就是最好的抗议”

    ——缅甸民主运动领袖昂山素季

     

    昂山素季在一次接受采访时表示,“我已经50多岁了,我这个年龄的人应该好好过平静的生活,但每次我有这个念头的时候,我都会想想我在曼德勒看见的情景,那儿的老人都80多岁了,还在种田。”

     

     

     

    /记者 胡贲

     

    “姑姑,你好!姑姑!!!”

        她是全体缅甸人的姑姑。当她出现在公众面前,所有人都会向她欢呼致敬。

     922,当62岁的诺贝尔和平奖得主昂山素姬出现在自家的阳台时,参加游行的数万仰光人沸腾了。她已经在自己的居所被软禁了15年,军方在通往她住所的便道上设置着哨所和路障,荷枪实弹的军警时刻警惕着任何可疑的行人,过去的15年,深爱着她的仰光人绝少有机会见到他们的精神领袖。

    昂山素姬向人群行礼,感谢他们冒着被捕和被毒打的危险冲破哨所,来这里看望她,人群欢呼着回应,爆发出最热烈的掌声。站在前排的和尚尼姑们低头合十,默默祈祷。跨着冲锋枪的军警不知所措地在周围走来走去,紧张地抽着烟。

    昂山素姬示意人们安静,然后她与僧侣们一起祈祷,人群也一起跪下,为缅甸祈求和平与幸福。这一天是持续一个多月的抗议活动最高潮。此后,尽管人们数次尝试突破警察的封锁,却从未成功过,再也没有见到他们的“姑姑”。

    924,政府颁布了宵禁令。926,路透社报道说,据仰光市内的谣言,因为害怕昂山素姬的存在,缅甸军方已在其住所中逮捕了她,送往一处秘密监狱。尽管消息未经证实,但这一谣言依然引起极大的震动,人们毫不顾及宵禁令的存在,走上街头,高呼释放昂山素姬的口号。

    人们再一次聚集在仰光的瑞光大金塔之下,19年前,正是在这座金塔下,昂山素姬发表了那篇改变她自己,乃至整个国家的演讲。

        “僧侣和人民们,这次游行的目的,是为了告诉全世界,这里人民的意愿!”她的开场白简单而直接,然后,10万在场的观众随着她一起回忆了缅甸人民追求民族独立以及美好生活的伟大历程。

    那一天,198888上午8850万人聆听了她演讲。人们最先被她的美丽所打动,然后对她的父亲表示敬意,最后彻底被她的演讲征服。

    她号召全世界的人民“用你们的自由帮助他人获得自由。”她告诉缅甸人,“这是一场第二次民族解放运动”。

    那是她生命中最闪亮的一刻,后来人们回忆说,“当时就觉得她已经与背后的瑞光塔融为一体,成为我们国家的象征。”

       瑞光大金塔,坐落于缅甸最大城市仰光市中心的一座山顶上,她的高度接近100,在周围低矮的房子之中显得异常高大,这是缅甸民族的历史奇迹之一,据称有超过2000年的历史,近百年来,这里一直是缅甸抗议示威的标志性建筑。

    1936年,当时年仅21岁的昂山——昂山素姬的父亲,带领着学生们在仰光举行总罢课,要求英国人滚回欧洲去,学生们聚集在大金塔下风餐露宿,此后,昂山参加了由日本人组织的培训,作为著名的“30个同志”之一,他于1942年回到缅甸,与日本人一道驱逐这里的英国殖民者势力。

    二战快结束时,昂山将军已组织起自己的民族解放武装。最后,他调转枪口,帮助英国人将曾经利用过他的日本人赶出了缅甸。

    1946年,昂山将军再一次回到了瑞光大金塔,骄傲地宣布缅甸将再次为独立而战,他们将独自赶走英国人。1年后,他被暗杀,此时距缅甸最终宣布独立仅有6个月。

    那一年,昂山素姬才两岁半,她的命运似乎从一开始就已决定。

     “素”这个字来自昂山将军的母亲,“姬”则来自昂山的夫人。昂山素姬,合在一起在缅语中的意思是“奇特胜利的美丽宝藏”。

    起初,昂山素姬并没有选择承担这个名字所背负的使命。她的母亲被任命为缅甸驻印度大使后,她就离开了缅甸,先后在伦敦、牛津、纽约、东京等地求学,总是穿着缅甸妇女传统着装——莎莉的她,一直是校园里被追逐的对象,她后来嫁给了一名英国的藏学家,在纽约联合国总部工作,有了两个可爱的孩子。

    直到1988年,一个电话把她召回缅甸,年迈的母亲需要她的照顾。

    此时,缅甸民主运动正如火如荼,昂山素姬被人民的爱与勇气打动,她开始时刻关注事态的发展。

    当年7月,她的丈夫迈克和两个孩子也来到仰光,在丈夫支持下,昂山素姬最终决定参与其间。这才有了那次改变她一生的演讲。

    918,政府颁布宵禁令,军队进城,人民在街头流血,但抵抗还在继续。昂山素姬很快成为民主运动领导组织——国家民主联盟副主席,然后又被选为主席。再后来,军人取得政权, “法律与秩序委员会” 宣布成立。

    当年12月,昂山素姬的母亲去世,超过10万人参加她的葬礼。

    1989年,军政府显然不准备遵守自己的承诺,他们开始打压国家民主联盟的活动,并最终软禁了昂山素姬——在软禁之前,昂山素姬本来有机会逃离这个国家,她把自己的丈夫和孩子送出国,自己选择了留下,因为她知道,一旦她离开,就再也没有机会回到故土。

    1990年,出乎军政府意料,国家民主联盟在选举中胜出。将军们不认账了,表示由于没有制定新的宪法,选举结果无效。

    1991年,昂山素季获得了诺贝尔和平奖。

    1992年,缅甸再次举行大选,国家民主联盟再次胜出,但被软禁的国家民主联盟党主席昂山素姬被军政府剥夺了组阁的权力。

    1995年,迫于国际压力,昂山素姬被释放。军政府说,只要昂山素姬出国,他们就不再追究。但昂山素姬再次选择留下。

    对昂山素姬来说,最可怕的事情是和当局一起慢慢变老。她被政府监视、隔离,她无法参与政治活动。她曾多次想前往泰国,但被政府军阻止。被释放的几年,她并没有获得更大的自由。

    据她的好友回忆,有一次在银行,当她想兑现一张支票时,银行工作人员要求她购买一份由军政府发行的日历,她抗议说,“我没有要买日历啊。”工作人员坚持这是政府的规定,昂山素姬站在工作人员面前一言不发,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工作人员屈服了,给她兑现了支票。

    昂山素姬在一次接受采访时表示,“我已经50多岁了,我这个年龄的人应该好好过平静的生活,但每次我有这个念头的时候,我都会想想我在曼德勒看见的情景,那儿的老人都80多岁了,还在种田。”

    199937,昂山素姬的丈夫在海外去世。在丈夫生命的最后日子里,昂山素姬每天晚上都和他通电话。军政府很快掐断了她的电话。后来,她找到一位愿意帮助她的外交官,继续与自己的丈夫越洋电话,军政府再次发现了她的“密谋”,有一次,当她和她的丈夫刚刚互相说完“Hello”,电话就被切断。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她留下了泪水——这位坚强的女人在1988年之后还没有哭过。

    被逮捕,被释放,被软禁,再被释放。十多年来,军政府不仅限制她的自由,还发动了一次又一次的宣传攻势,以破坏昂山素姬在人民心目中的形象,这些宣传的主题是,“昂山素姬嫁给了一个英国人,她的思想被西方社会污染了,她不是自己人。”

    2002年,一次短暂的释放期间,她和国家民主联盟的老朋友们一起去缅甸南部的海边游泳,沙滩上一些玩耍的,才10岁左右的孩子们看见她,冲上前去向她喊着,“来吧,姑姑,跟我们一起玩吧。”——缅甸人都称她为“姑姑”,她露出满意的微笑。

    她的同志们对这一幕印象极为深刻,“她看上去从没有这么自由过。”

    她偶尔发表演说,但从不抱怨自己的经历。她的朋友曾经告诉她,她应该多谈谈自己,昂山素姬笑着回答说,“这和我无关,这是缅甸人民的场合。”

    “这和你太有关了!!”这位朋友争辩道。

    “我的存在就是最好的抗议。”在一次接受BBC的采访时,昂山素姬总结说。

     






    因为姑姑这个称号,总是联想到小龙女,她年轻的时候想必也有那么漂亮。耗尽青春与美丽已经可歌可泣,看到她被掐国际长途一段,更是钦佩与这种忍耐,对于如同生命源泉一般的国际长途,如果谁敢掐我的,我得和丫拼了,但是她居然能忍,真是圣人。今天在祖国,已经是28日了,大家可能没有机会换红T恤,但是有这个心就好。我没有红色的衣服,也坚定信念在美国读书阶段绝不买任何衣服,所以明天就穿件粉色的,像缅甸人民、僧人们和昂山素姬致敬吧~

     

     

     

    中秋

    中秋

    本来没想写这篇,本来也没怎么在意过中秋。
    只是刚才有学长问我中秋怎么过,有没有月饼吃。
    突然一股乡愁,上头。
    其实我是有月饼的,好几天前有人给的,一直也没吃。
    也不知道算不算不舍得吃。
    也不知道月饼坏没坏。
    也不知道坏了该不该吃。
    只知道按日子明天才是美国的中秋,我又是一天的课,可以预言,将是吃白粥度过的。
    以后开讲座,真是有的说阿。
    生日也是吃白粥,中秋也是吃白粥,搞不好春节也是吃白粥。
    底下同学该问,您是不是就好这一口阿?

    问我今天中国中秋怎么过?
    我大赠送,连明天美国中秋怎么过都告诉你。
    今天做作业到12点,睡觉。
    明天早八点到晚九点上课。
    回家做作业到12点,睡觉。

    悟到两条。

    其实也没多悲情,和外面流浪汉比,有学上,活的舒服,强多了。

    单纯忍耐住悲情也无法导致成功,外面流浪汉忍耐一辈子了,也没成功。

    所以悲情无用,也就写写博,

    还是得加油,

    干!

    在美国被点名!

    在美国被点名!


    OK,这是个标题党,其实就是被朋友的博客点名,要求回答一些问题。
    点名这东西要求做完继续点别人,我就不干这事了,谁爱做题就自己做做,不爱做就算了。


    1.喝醉过吗?为什么喝酒?

    没有。我喝酒从来别人逼的。我就特不明白,一个非要把别人灌醉了,最好是吐了的文化是一个什么样的文化。一瞬间的快乐,还是别人的快乐,是否比你的肝脏更重要?看这篇东西的朋友们注意了,找我喝酒没问题,让我随意,别灌我,我是会拍桌子就走的哦。 

    2.你如何看待异地恋,在你感觉里,它的成功率大吗? 

    异地恋也是恋,有心并且努力,就没问题。

    3.你喜欢现在的自己吗? 

    非常喜欢。

    4.迄今为止自己做得最后悔的一件事?

    没有在前两年努力学英文,考个GRE好成绩。

    5.最不喜欢怎样的异性? 

    不关性别的事,只有不喜欢的人。比如,恩,算了,暂时想不到。坏人吧。

    6.现在在等待什么?

    修炼到在美国如鱼得水。

    7.准备多少岁结婚?

    恩,有可能这两年,有可能再等等,这事也不能只看我。

    8.如果发现男/女朋友有别的对他有暧昧之心的女/男人给买衣服,会怎么办?

    太牛逼了,猛夸。

    9.自己做过最最最傻的一件事是?

    多了,随便说一件,刚来美国的时候去买洗头的洗澡的,结果看不懂,买了两瓶护发素。


    10.幻想一下,你60岁时的生活是怎样的? 

    有人邀我去哪哪座个讲座,有人邀我给啥啥杂志写个专栏,有人邀我去某某大学做个客座,有人邀我去给XX政府起个大楼。我说,NO,没时间,我要和家人去旅行。
    你说幻想嘛,我就幻想嘛,不过还是希望努力做到。

    11.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

    搞完作业。 

    12.现在最喜欢的三首歌?

    姑娘、思念是一种病、牡丹江

    13.你是喜欢和爱你的人在一起,还是和你爱的人在一起?

    当然是互相喜欢的了,这什么问题。 

    14.希望喜欢的人为你做什么?

    健康并且积极向上地活着就好。

    15.这世界上你最想去的地方是哪里啊?为什么啊? 

    现在阿,吃的话想入川,玩的话是东瀛,埃及、爱琴都要去,总之是要有好建筑的有好历史的。

    16.心情不好的时候你通常是怎么发泄的? 

    哭阿,还怎么发泄。

    17.爱是什么?

    是在你觉得不行的时候,唯一的慰藉

    18.会不会觉得自己对生活要求太高? 

    相当低了。

    19.给你一个愿望,你会希望是什么? 

    每天来三个愿望。

    20.你要活在童话里还是现实中? 

    现实,正常人没法活在童话里。

    21.你会不会有机会来看我?

    你要在中国那废话,在澳洲估计悬。


    点我名者,身在悉尼。
    彻底美女,家境殷实。
    学业羡人,色艺双全。
    如可得者,财色兼收。
    链接列表,洋娃娃也。
    我之列表,美女如云。
    众位看官,量力而行。

    单打独斗

    单打独斗

    前一段时间太忙了,就一直没有更新。其实说太忙也不对,我在课余还是能保持一日三餐按时按量,每天睡八个小时以上,比之间家里蹲时候睡得还多,仅仅是没时间写博克。能写的东西很多,我每天都在构思,构思得都把自己置身事外了,好像我不是来留学的,我是来记录自己的言行思想然后发布博克的(和论语的小学版本解释很像)。结果作业很多,课很多,就耽搁到今天。今天结束了一个阶段的课程,虽然看到压力更加重重的未来,但总算能喘口气。

    今天结束的阶段课程,作了一次汇报,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差距,换句话说,没别人做得好,高三以来,首尝学业失落之感。毫不夸张地说,我是真努力了,弄这个作业和汇报,除了吃饭睡觉,就没干别的。问题还是出在语言或者说交流上,犯得都是原则性的方向性的错误,比如让我写台灯的使用说明,我写了篇《离骚》。

    除了我个人的劣势,别人的努力也造成了这次的差距,正所谓不是我军太弱,是美军太狡猾。以前一直认为美国孩子从小素质教育,那么认真刻苦程度肯定和我们“硬式”教育的差很多,如果我在初期占了优势,谁也别想超过我。但实际情况不是如此,拿建筑速写来说,我以前说过,他们水平差我十年,结果一个星期以后,以前的儿童画作者,有好几个带来了甚至具有大师韵味的手稿,从不同的角度欣赏,有些已经超越了我的幼功。这也有点太快了。再拿这次汇报的建筑组织结构的作业来说,我已经很努力地啥也不干的弄,要知道以前在学校,我每天睡到太阳落山才动一下作业,也是该高分高分,该得奖得奖,结果这次的东西和他们某些人比,居然显得歪歪扭扭,像外行人的东西。和学医的制药比,像个外行人,这事儿有点刺激。不过他们对于作业的认真精神真是吓人,我每次去学校做作业,甭管多早都有人在那,甭管多晚,我都不是第一个回去的。这帮美国人,小时候是享受了玩一样的素质教育,但是压根没影响研究生阶段的认真努力,至于刻苦,我看他们更像是把学业上的苦,转化成了兴趣上的乐,在我们一腔悲壮地“刻”的时候,他们却跟打了鸡血一样往上冲。这就能联系到为什么美国人“咣咣”猛得诺贝尔奖,地大物博聪明勤劳的中国人一个也没拿着,有的时候付出的努力和收获在横向与别人相比时,是很不公平的,因为教学方法和教育体制拥有太大的影响。只能在默哀之余,想想怎么也能练就这样一个态度。

    新的课题开始,是叫收集一个著名建筑物的所有资料,展开分析,画平立剖,最后做一个模型。我最怕的是做模型,不是因为技术,是因为材料太贵,美国艺术品商店的材料实在贵得离谱,一个完全用小破三合板制作的小建筑模型,控制不好就得上千人民币,那是一个手机、一个psp或者半个神州电脑的钱!不过模型的事在十月以后,看看到时候我怎么连捡带偷搞木头吧。

    这次课题有8个题目,全班14口人,老师就让两两一对儿选一个,然后如果有不愿意合作的,还可以有两个人有机会自己做自己的。这一下就深入到了人际关系,没想到躲避人际关系千里迢迢来到美国,还是要面对一下,于是开始观察我们班同学。

    我们班同学,按照性别分,七男七女,可谓七仙女大战小矮人,或者全华班,叫金刚葫芦娃大战金刚葫芦妹(和红楼梦某中学语文选段题目很像)。按照种族分,一个香港的,一个泰国的,一个菲律宾的,其他十个本土的,其中只有我一个社会主义阵营,因为香港的来了十年,没有回归的记忆,而那两个东南亚的都是ABC,连母语都不会说。按照肤色分,一共四个黑人,十个非黑人。四个黑人包括两个美国真黑人,一个菲律宾人,一个我。

    在我忐忑不安的期盼下,发现自由分组,先是按照肤色,白人们马上自己结合到了一起。其中号称最漂亮的女生一下就喊了学习最好的男生,那小伙还没等人家说完,就一个劲答应,这真是郎才女貌占尽先机,我毫不怀疑他们能合作出牛逼的东西,就算那女的不动手,好学生也一定不只发挥一倍两倍的实力。既然那八个白人指望不上,我就看着香港的同学,心说祖国待你们不薄,国内物价上涨言论封锁也没如何加害到你们。结果她已经和泰国大姐私下组成了大东南亚共荣圈。顾及东南亚的时候,另一个美国黑人已经和菲律宾人结了盟,也就是说,我瞬间就只剩另一个黑人可以选了。我当然对黑人一点歧视都没有,我只是觉得没得选了这点很凄惨,不论只剩谁,都没有以前大学时人前人后那种游刃有余的感觉。我眼看着那个黑小伙,心说就远的,埃及和中国都是源远流长的文明古国,近的,我国给你老家非洲人民的家园建设作了多大贡献,法老王!大酋长!你就选我吧!结果黑人小伙径直走到教授面前,说,我想单干。教授很耐心地问我,JAY,你的意思呢?我心说这他妈还问什么我,人家想单干我还能怎么说?就说OK阿。结果远在他乡的我,就这么给孤立了。

    看那个课题的单子,一共八组,就认识一个建筑物帕提农神庙,一个建筑师密斯凡德罗,神庙幸好给人家选走了,就是郎才女貌组,不然一个人在摊上这个就废了。密斯也被弃我而去的黑人选走,最后我得到了peter zumthor的thermal baths。建筑听上去像是个公共澡堂,建筑师和蜘蛛侠同名。

    一个人做失掉了合作的机会,锻炼语言的机会,但是断然不会失去这次作业的每一个环节。以前大学时也没多少次合作,大部分都是单干,虽然那都是自己选择,没这次这样赤裸裸的被孤立。但是,好吧,既然如此,那就来单打独斗吧。

    过个晚生日

    过个晚生日

    昨天是美国的911,我的生日是912,我认为一个人的生日代表他开始过出生的整数年,我是在中国北京出生的,所以昨天早上九点,我就开始过生日了。如果非要较真我是几点出生的,我必须说,生日的算法是按照日子计算的,如果按照钟点计算就是生点,不是生日了。当然,很多掐着美国时间来祝贺我生日的人,我也感激涕零,因为我收到你们的心意。就算过年才祝我生日快乐,我也是感激的。

    911,属于美国的国难日,就像中国的918。不过学校一点动静都没有,也没有同学或者老师,上来跟我说,勿忘国耻,前事不忘后事之师。这也许因为我地处加州,跟世贸隔着云南和黑龙江的距离,也可能因为我的课一直上到夜里10点,没时间看新闻。

    我一直怀疑“生日快乐”这句话的逻辑性,其实快乐是天天都需要的,而生日这天往往不快乐。但是之前的生日无论如何心情一般,总是有人和我在一起,吃吃喝喝。我记得上大学第一年,是我最惨淡的生日,我爸送我刚到无锡,不认识别人,俩人吃了顿宾馆的饭了事。昨天天早上被闹钟吵醒,醒在阴冷的异国,发现这回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他们不但远在地球另一边,而且都睡觉了,无疑刷新了生日惨淡的纪录。大早上有课,我赶紧去吃早饭,早饭是白粥,而且只有白粥,冰冷的厨房没有一个人,我也没法说句,嘿,今儿我生日。我只是一直想,生日是吃白粥过得,以后有机会演讲,这个亮点可得要渲染一下。也希望这次这个悲惨的纪录能保持一辈子,别在打破了。

    课一下子从早上上到晚上。这是我第一次交美国的作业,是建筑写生和准备对找来建筑资料的发言。所有人都把写生贴在一面墙上,看到他们的作品,我露出了生日这天第一丝笑容。我的同学们,美国的建筑研究生们,竟然有一大半是半路出家,本科的时候不是搞医的就是制药的,按他们的说法,本来以后就是个医生,但是不高兴当医生,就来学建筑了。这点真是不可思议,虽然我大学的专业也不是纯建筑,但总是靠谱,他们纯纯凭兴趣,就敢选建筑。美国的医生待遇不低,如果用知音体来写,那就是《为了理想放弃优厚待遇,揍出生命最强音》。这一点上反映了美国对知识的自由,和对求知者门槛的低。这一点对个人是好的,不会把你一辈子局限死到某个领域,但是他们通过两年学习,真的可以从空白变成训练有素建筑人么?我会用今后两年,慢慢观察的。

    我之所以露出笑容,也是因为他们的写生水平太低了,谦虚如我,也必须承认,这种儿童画的水准,实在差我几十年。而且要求画四张,我画六张。

    这个课的教授是个有年纪的白人女性,叫珍妮弗,或者换种译法叫珍妮花更有劲些。伊脸上有了皱纹,喜欢伸舌头舔下嘴唇,离近看还有点黄色的小胡子,但即使如此,也掩盖不了她设计师的高贵气质。她开始点评,正应了潘总队我的告诫,外国老师看到学生的作品,那就是一个字,夸,要小心。当她看到那一墙儿童画,时而离近仔细看,时而推到远处眯着眼看,然后点点头,说个很不错。而且对着一幅只有几条破线的作品,还能说出修改意见。这就像对着一个暴丑走形的人,不说你直接整容吧,而能给出化妆的意见。这也许就是伊专业的地方。而美国的同学们也很适应这种表扬,有种他们的作品差点修改就可以出书了的感觉。

    当她点评到我的画,瞬间放慢了语速。我是这个班唯一的国际学生,最晚到美国的,3周。第二晚到的来了十年,第三晚到的是年纪最小的。美国人令我很感动的一点就是他们对外国人的友好和耐心,不但老师一下放慢了语速,所有同学的语速也艘地一下降下来,而且大家鸦雀无声,等着我先自己介绍写生。我这个人有个优点,就是虽然单独和人交流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如果是一堆人看着,就有种冲动说话。这要感谢大学四年的主持经验。而且我发现其实即使是研究生课程,我也可以发表一顿令人在我希望的时候笑和鼓掌的讲话。秘密在于一定要有思想去表达,而且要加一点有趣或者幽默的东西。英语不是我的母语,只要没了想说的东西,一句也说不出,这不像中文,即使是没有思想,我也可以扯淡一小时;一旦有话想说,即使用简单词、简单句、时态混乱、单双不分,老师和同学也能很好地理解你的意思,在课程中,你的意思才是重点,语言可以起到交流作用就行了。在看到老师微笑,同学点头之后,我就更来劲了,索性还问了三个问题,这一下打破了中国学生从不问问题一考试就满分的神话。当然,我不是想变成问很多问题一考试就拉稀那种。在第二项作业,收集资料并分析建筑元素的时候,我带了5张图片,但那帮美国人每人起码30张,而他们的选材乱七八糟,倒是我这五张简约的日本大师黑川纪章的作品,在繁杂的图片群众清晰无比。当我向大家说,不好意思,带少了,珍妮花说,你的图片才是我想要的。等我用最简单并且迟缓的语言解释完,为什么选择这些图片,以及其中简单的建筑关系,并且挤出了一句“less is more”(少即是多)这居密斯的名言,珍妮花连续说了三个卓越,excellent。

    这大概是我来美国,在课业上最爽的一刻。我这个人极受心理暗示影响,第一次作某事的印象对以后的发展起到巨大作用。这次的表扬,令我想起了大学第一次被表扬,结果以后就一帆风顺。我相信有了这个牛逼得开始,对我至关重要。我想,这算是24岁生日的一个礼物吧。

    当然,也许我们班所有同学都和我有同感,自己是这次的第一,不过这不重要了。

    最后,祝我生日快乐吧。

    这一天生日的还有姚明和张国荣。

    拜个晚教师节

    拜个晚教师节

    今天中国教师节,起码我这边还在9月10日。

    看了张小姐博客写得有关教师节的文章很不错,也想写一写。结果思绪万千,扪心自问,最后发现,我的人生里,还真没出现令我终生受益的那么一位老师,甚至于几年受益的也没有。我很理解,如果您是教过我的老师,看到这篇文章会有怎样感受,不过我可以保证我比您更寒心,因为没有被老师点化过,不是你们而是我个人的损失。

    小学的时候我成绩好得夸张,最后还属于传说中的全校第一,当时都靠家教,老师根本没管过我,甚至到六年级不让我上课,给我分配一个差生,让我叫他数学。初中靠小学底子,混过去了,连老师名字都忘了。高中学习下降,一直降到高三,结果大家就看着我这么自由落体,当然,老师在本职工作上都很尽力,只是没有出点电影里春风化雨的感人情节。高考误打误撞进了江大,撞上个自己喜欢的专业,然后就是一路自学,到最后我会的一些东西导师都没听说过,成绩从第一年到数第一,到最后一年正数第一。纯粹属于,自己闯进门,修行靠个人。

    当然,这不光是老师们的原因,另有两条解释。第一,我个人不善于和长辈交往,和老师说话就想走,从幼儿园到研究生都是如此。所以也许老师们正想对我春蚕吐丝烛光里的微笑一下,我已经回家了。第二,我的这些老师们都是中国教育体制下的人,在这个有些失败的大环境下,没能起到戏剧性的积极作用,是很正常的,我没有被修理成闰土,已经很感谢了。我十分相信他们的本性都是善的,也想自己的学生都桃李,即使好心办坏事,对于他们的动机我也从不怀疑。

    比如说,我刚上大学的时候,班主任是个矮胖老太太,就不指名道姓了。算了,道个姓吧,伊姓杨,因为胖,有人叫他杨玉环,我觉得杨玉环长这样,就没有安史之乱。我大一时认识潘总,伊竟然打我家电话告状,告我早恋,把我爸妈都惊动了,声泪俱下批我一顿,把我批得也声泪俱下。当时有十分钟头脑真不清楚,觉得做错了,后来当然想通,这属于我人生少有的几次错误批评。且不说找到潘总是我大学的最大成就,连朋友都看得出,要不是在那样一个特殊的历史环境下,我一辈子找不到这么好的,如果被伊给搅黄了,伊负得起这个责任么?单说大学还批评早恋这种近乎于邪教的愚蠢思维,幸亏我脑子清楚性格彪悍,后来压根没鸟她,换了别人,那真是破坏家庭,毁灭人生。这个社会多么诡异,套用韩寒的话,就是直到大学前不许谈恋爱,一毕业就要求出现一个感情稳定论及婚嫁有车有房的对象,这种精神分裂的舆论指向,造就无数思想分裂的家庭。社会如此,也不能怪伊,一个怪胎,是自己的错误么?伊还经常教导我们,伊有个女儿,在哪哪读书第一名,到毕业都没找男朋友,我心想,您女儿但凡有一分随了您,那就是倒数第一自甘堕落,估计也找不到男朋友。好吧,这么说恶毒了,为了表现我的大量,还是祝伊教师节快乐。

    以上说的都是正规学校的正规老师,如果算上课外的民办教师,那确实有一个人对我产生不小的正面影响。

    一说到民办教师,就令人联想到“堕落为一个民办教师”的老罗。结果还真是他。

    我也上过GRE的课程,老罗教的,他一进教室,都沸腾了,之前听过他的语录,那简直叫一个笑到没有防御能力。后来上课我才知道,幽默的价值远逊于其独立思考和民主思想的传播,他讲了民主,讲了科学,讲了台独,讲了中药。最重要的是两点,第一,学会了独立思考,这点使我比很多人一辈子过得都要头脑清晰,第二,引发了我关注民主和科学的兴趣,直到找到牛博,还自己也开了个博。在这里写东西,提高自己码字能力,和家人朋友交流,这都要感谢这位罗姓民办教师,而真正令我受益的东西,相信在不远的将来会慢慢显现。

    我的同学已经有人开始过教师节了,我无比羡慕他们,我这样的性格,以后也是非当教师不可的,希望我到时候不会老糊涂,干点让学生在博客里鞭尸的事情。

    最后,祝我的爸妈教师节快乐!


    最近常看到以前从来没看过的东西,比如中央四台。中央四台播新闻的时间诡异地吻合我们这边的晚饭,令人觉得得每小时一次新闻才能满足全球华人。
    刚才看到一个艺术团去悉尼演出,节目没有精彩到催泪的程度,但还是有那么多海外侨胞看得热泪盈眶,我就揣测他们到底怎么想的,猛然察觉,我现在居然也是海外游子,和他们一样,看到祖国的东西就想哭,哪怕是赵本山的小品。
    不过这种身在异域的感觉,应该因人而异,有的人千辛万苦来到美国,从小心地掐自己到使劲得快把胳膊拔下来,发现这个美梦都不会破碎,那真是极乐的梦想成真。这样的感觉我有过,但总是稍纵即逝,更经常的感觉是反的:不论怎样用睡眠逃避,一睁眼,还是残酷地醒在这个异乡的床上。

    话说飘洋过海,也三个星期了,虽然依然活在准中国模式中,但对这个城市也多少有了了解。
    关心我的朋友们,既然我不想把思念赤果果的写出来惹得自己难过,那就来介绍一下这边的生活吧。

    从衣说起。

    这边的气候端的诡异,国内并没有哪个城市可以做比。按照以往的理解,加州的阳光应该是至刚至阳,来了这边就算光着腚,也必须像练了九阳神功一样通体舒泰。BOSS学长却告诉我,别被这万丈金光骗了,旧金山的夏天,是人生中最冷的夏天,因为那凛冽的海风。结果正是如此,就连城里街上虎背熊腰的本地黑人白人,也是把衣服穿得一年四季,经常看到光膀子的和穿羽绒服的聊天,弄得像是纽约时装周的T台上。再仔细研究一下,穿得越少,越是有地位且富裕,他们吃得好又有锻炼,自然火力大,而那些穿羽绒服的,大都是些无家可归者,没有衣柜又怕冷,只好把过冬的衣服也穿在身上。为了检验这个推论的正确性,我看了一下自己,当时我西西索索站在寒风中,穿着绿色的那件除了羽绒第二厚的绒衣,恩,看来这不只是个推论,可以算作公理了。

    旧金山人民太多元化,所以也没法说穿的土不土,只能说少有土到和我分不出来,大把人还是相当时尚,当然极其怪异的也不少,怪异到我怕拍照会被他要展览费。因为这里是世界上包容性最强的国家里包容性最强的城市,所以各国特色的衣衫都能看到,比如和尚道士修女喇嘛,几个日本老派上班族笔挺矮小的银色西装把我拉到银座的金融区,而一对霓裳短裙的东瀛美女有把我带回涩谷的酒吧,斜刺里走过一个穿呢子红格裙子的白人大叔,对面又闯过来一个一头羽毛的印第安大娘,哦,乱了,乱如那部《博物馆奇妙夜》,关公斗左罗,罗密欧与祝英台,这种文化的碰撞,也许是这座城市最可爱的地方。

    美国的衣服贵么?你当然很难找到十几块人民币的小摊货,但是据说几十人民币,也就是十几美元的衣服非常之多,而且做工不错,并没亲见。最大量的是二十三十美元的国际品牌,然而同样的东西,卖到中国居然也变成了上百人民币,换算以后甚至比这边还贵。更高等就是世界名牌,我看过几个标牌,相信这种东西的价格都是恒定的,换算过在国内卖,也只可能更贵不可能便宜。所以对我来说,用人民币在这边消费,怎么都觉得贵,但是一想到美国人均六万美元一年,而一件牌子衣服只要二三十,这对购物欲是一种怎样疯狂的支持,美国人买衣服又是怎样的没有压力。

    关于为什么美国人赚中国人十倍的工资,而和中国人花差不多的价钱买衣服,我一直在思索,这是一个比较复杂的经济学问题,有人很简单地告诉我因为中国人多,我想远不止这么简单。而对于将来赚美元花美元,过轻松十倍生活的构想,也是现在为数不多,能令我高兴些的想法。

    我淡泊名利勤俭节约不修边幅这么多年,现在居然为了钱而惬意,唉,美国阿~

     

     

    一百零五个国家的开学典礼

    一百零五个国家的开学典礼


    昨天开学了,或者他们这不叫开学,叫什么orientation,我到现在也没搞清楚什么意思,以后也不想搞清楚,因为这就像咱们这开学一样,把新同学弄一起听领导讲话。

    位置在学校的礼堂,礼堂到学校其他教学楼宿舍要坐校车,或者走个二十分钟。这不是因为单单礼堂造到别的地方了,而是因为咱学校所有的建筑都不在一起,分散在市里连校区都有。硬要算,一个楼就是一个校区,那么就是几十个校区,对于这种没有校园的美式学校,更乐观的看法可以说整个旧金山城就是我们的校园。当然这么说也可怕,因为如此一来我们学校的校园枪击次数肯定世界第一,美国这样枪支拥有合法化的国家,哪个城市不偶尔放放“鞭炮”呢?当然,关心我的人们要知道,这种事情只发生在深夜的黑人区,我白天都不会去,而且按照学长们的说法,这里的痞子素质都比国内的高,治安实际上要比国内好多了。不论这种说法是否崇洋媚外,还有一点更令人感到安全。我房子旁边有两座楼,一座很旧,是法院,一座很新,我问学长这是什么,学长说是联邦政府大楼,我问联邦什么?学长说联邦调查局啦,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学长说,就素FBI啦。住在法院和FBI旁边,是不是就像看厕所里的突然内急一样安心?所以请大家不要为我担心。

    说回开学,我是最早几个到的,签到时发现,我是学生名单的最后一个,因为字母顺序。这个排位我很满意,当年大学的时候也是如此,不过排序按照高考分数,通过我的四年不懈不怎么努力,最后一学期,综合测评也爬到了第一。虽然体育成绩占了很大成分。所以能在最开始排在最后,有一种安稳的感觉,我确实有自信,在这里也最终能做第一。这种自信不知来源于何处,但我爸妈认为,我即使什么也不行,有这种无来由的自信,也算是有一个本领。

    同学们陆续来了,黑的白的黄的红的,我好像猛然回到了唐朝的长安,或者丝路的敦煌。罗马的使节穿着宽袍、新罗的商人挑着扁担、波斯的舞娘挥着绫罗、扶桑的剑客握着剑柄,笑着,聊着,走着,穿梭在我的四周,看得到,听得到,摸得着。这是一个真实的梦境,他们是那些传说故事和我最真切的联系,他们都是伟大民族的直接后裔,我看到了凯撒、大流士、拿破仑、拉美西斯、丰臣秀吉,我也看到了特洛伊的海伦、埃及的艳后、法国的贞德,出云的阿国、新罗的长今。他们应该穿着圣骑士的铠甲,拿着妖刀村正,说着深奥失传的拉丁文,但是,历史的烟幕被加州的阳光撕裂,这里不是长安也不是敦煌,大家的衣着虽然繁复各异,但也能看出西方现代的剪裁,朋克或者嬉哈的风格,手中的武器更小更轻,纵使琳琅满目,总能认出苹果、LG这些牌子,而嘴里说的,虽然口音各异,但大部分是英文。这是我的新同学们,他们来自世界各地,为了基本相同的梦想,现在聚在在旧金山。我承认,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不同国籍的同龄人,我激动了。

    按我想,应该是校领导致词,然后同学代表讲话,我没有认真参加过一个开学典礼,所以也许还有什么我不记得了。这次也是一个成年人上去,结果是国际学生的负责人,他先讲了两句幽默的,我听懂了,但是没怎么笑。在国内学英文时,不论老师讲多么无聊的英语笑话,所有同学肯定大笑,以证明自己听懂了。当时我就不想笑,因为我宁可听不懂英文,也不要做一个没有幽默感的人。这次没有笑,很大程度上满足了我这种低层次的生理需求。

    讲完笑话,老师说你们大家在一起不容易,你们来自很多国家和地区,现在喊出自己国家的名字,我们来统计一下。我正觉得这有点太不好意思喊了,就有一个韩国人第一个带头喊,然后乱七八糟喊了起来,我正在捉摸到了最后都没人喊中国,那我是不是逼不得已喊一下?结果马上一个前排就喊了。然后连续三个人补充,第一次taiwan,第二次hongkong,第三次macao,中国被纪录成四个地区。关于这件事,后来很多大陆或者内地的同学们发表了很都义愤填膺的评论,主题围绕着“他们都不把自己当中国人了”,我在旁边冷眼看着,有一点点冲动去点醒他们一下,但是又怕力量不够。持这种观点的人还是多数,而且平时多么寡言腼腆静如死了的处子的女生一提到这个,也跟被踹了一脚的泼妇一样,声嘶力竭,颤抖着用灵魂去控诉。这样的暴民,我是点醒不完的。

    一个礼堂的人没完没了地喊,有些人喊了几次,老师都没听清楚,最后终于听明白了重复一声,下面就一阵大笑。然后有几个国家的名字一叫出来就有人鼓掌或者笑,比如法国、埃及和日本。我想这都是大家经常学到的著名国家,更重要的就是这些都是具有大国心态的大国,标志是人民都是性格幽默和开得起玩笑的。幽默和大国有什么必然联系么?中国前一段因为一个外国印在衬衫上所谓辱华的言语,正是向该国大使馆提出严正交涉,这就充分体现了人民的开不起玩笑,进而体现了人民不够大度神经紧张疑神疑鬼的小国心态。所以有人叫四个中国地区时,底下就没人吱声,某些狭隘的民族主义分子估计还自豪地觉得我们是不可侵犯的,任何人听到这个名字都必须大气不敢喘。这就像一个聚会上,大家都玩得尽兴,嘻嘻哈哈,突然进来一个一脸紧绷不苟言笑随时准备和向他打趣的人严厉反击得的怪人,大家当然只能绕开他不理睬。

    最后老师说你们喊了四十五个国家,下面一阵惊呼,老师又说根据他们统计应该是一百零五个国家,下面又一阵惊呼和大笑。看来有至少六十个人没敢吱声或者没来。

    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就介绍起老师,老师也是什么颜色的都有,幽默的,不幽默的,不幽默装幽默的,应有尽有。然后就放了个录像,讲一个日本姑娘刚到美国,英语不灵光,一开始出尽洋相,然后还不敢问,最后块崩溃了,开始找人用她的破烂英文聊天和求助老师,终于有了起色。这个片子有点古老,但是意义很明显,叫大家要勇于开口,勇于问老师。因为这个日本姑娘的演员实在很丑,而且着实干了不少蠢事,我就在想,这如果是演个中国人,那我们得多么尴尬,然后会后要围绕着“凭什么侮辱华人”这个主题在讨论一次。结果身边几个日本哥们儿看得眉开眼笑。我突然发现我在很多事情上看得很开,但是这次仍然用了这种小国心态思维了一下。后来得知这个片子就是日本人做的,为了让我们全体国际学生可以解开心结勇敢开口。日本人在用自己人做例子教化我们时,我却在想主角这个熊样如果是中国人我该怎么抗议,这是怎样一个差距。

    今天是开学,我明确发现,兴趣上我很喜欢这种国际大融合、世界绞在一起的感觉,而心态上和国际接轨还差那么一些,看来今后的学习不仅需要是语言和专业的修行,也需要心态的修行,虽然我知道有那么一大撮国内的朋友是别有用心不想这么做的。

    旧金山街头惊现拿破仑!

    (图片等牛博修复)
    旧金山街头惊现拿破仑!

    好吧,有点持续标题党了。
    但是当我在历史课上第一次学到拿破仑时,我的的确确在书上画了一个这样拿着破轮子的白人,只不过比这位矮多了。
    拿破仑这个名字实在太能让我往这个画面联想。不知道是哪里传过来的姓名译法,以后“破”这个字就再也没用再过在人名地名上,令到这位伟人格外的与众不同。

    说到这个画面
    旧金山偷车的不多,但有人恶意卸车,意思就是不论你把车放那多久,你回来时它大部分还在,但是很可能就是撒泡尿的功夫,车轮子车座已经没了。
    所以很多骑车人宁可自己把轮子卸下来,到哪里都带着,上课、吃饭,甚至去图书馆也带着这个轮子,以保证爱车的完好无损。
    不过总的来说,不管偷车卸车应该比北京街头好多了,我就曾在北大清华各丢过一辆自行车,其中一辆价格上千。
    当时我发誓考进北大清华,用四年时间仔细把车找回来。
    后来我买了新车,就没再这么想,所以就没报这两所大学。

    今天潘总终于从香港回来了,还视了频,真是高兴
    我发现现在因为时差问题,每天能视频两次,就次数而言,倒像是比以前多见面了一倍
    感谢这一整套科技
    结结实实地改变了一个孤独留学生应有的生活!!!